说到罗永浩,他在44岁那年去儿科看诊确诊了ADHD,这事儿挺有意思。我就在想,一个中年大叔混在一堆带孩子看病的家长堆里,轮到自己叫号时得赶紧溜进去,这画面也挺逗的。不过笑归笑,这件事其实揭穿了一个大问题:中国有大概2000万成年人也在受ADHD的折磨呢,可是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找到像样的看病门道。大多时候他们只能像罗永浩那样,硬着头皮去儿科或者儿童医院找医生——就算这病已经拖了好多年了。 为啥成年人看病非得“蹭”儿科的队伍呢?说到底还是咱们医疗体系本身不太对路。虽然大家都知道ADHD是一种贯穿一辈子的神经毛病,但国内的医生资源好像全都锁在给小孩子看病上了。那些精神科的大夫平时很少练手诊查成人多动症的本事,连他们手里常备的处方药(比如哌甲酯)也是儿科医生经手开得多。再加上现在的诊断标准非得盯着患者12岁前的表现证据看,可精神科大夫手里根本没多少患者小时候的学校评语或者行为记录。这几重麻烦凑一块儿,就把想看病的大人们给难住了,只好抱着病历去儿科诊室碰碰运气。 这种状况背后反映出的其实是大家对这病的认识还太落后。虽然国家专门搞了个《中国成人ADHD诊断和治疗专家共识(2023版)》,把路子都给理清楚了,但真到了临床看病的时候,大家脑子里还是习惯性地把ADHD跟“孩子多动”划等号。外面的人也不咋理解大人的情况——注意力不集中被当成是懒懒散散,情绪波动大就说是性格有问题。这种病耻感加上找不到地方看的尴尬劲儿,让好多患者自己在心里憋了很久都不敢去求医。 好在改变也在慢慢开始了。北京安定医院、上海精神卫生中心这些大机构已经试着开了专看成人多动症的门了。到了2025年国产的仿制药要是上市了,吃药的门槛估计也能降下来不少。不过要想把这块窟窿彻底补上,还得推三项改革才行:给精神科医生弄个专门培训成人多动症的机制;把孩子看病转到大人看病这中间的路给搭好;把成人多动症也算进基础医保的常规项目里去。 要是这些都不搞定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中年朋友在儿科诊室外面干着急——身体上是个大人的问题,却只能坐到儿童的座位上等着叫号,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了。我觉得一个成熟的社会得有本事给人不同岁数的精神健康需要撑腰。等到儿科诊室内外不再全是沉默的大人们时,我们才算没把这些人的人生给漏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