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唐卡手艺给玩明白了,那真是把唐卡这门手艺给玩明白了。

要说娘本这人啊,那真是把唐卡这门手艺给玩明白了。12岁那年,他在青海同仁县五屯上庄的画坊里第一次拿起笔,把师父夏吾才让画的线条一笔笔地印到了心里。谁能想到呢?这一画就是几十年。 等到了27岁的1998年,他直接跑到了拉萨的布达拉宫广场上支起画架。虽然西藏的风吹得脸生疼,但他看到信徒们虔诚的样子,心里头特别踏实。就是在那里,他看见老阿妈把哈达铺在唐卡前,眼泪都掉进了金粉里。那一刻,“敦煌飞天”的飘逸、“西藏唐卡”的炽烈还有热贡用金的厚重,全都在他心里乱撞。 后来他花了三年时间在成都跟着罗家宽先生学画牡丹和飞天。他突然发现汉族工笔的“三矾九染”跟唐卡的“三金九彩”好像是一个道理。这三年苦练下来,他把吴带当风那种飘逸的感觉融进了佛的庄严里,让飞天在佛前飞起来。 时间来到了2019年4月25日这天,中国美术馆里灯火通明。娘本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画的《释迦牟尼佛》,看着大家一个个抬头盯着那层叠晕染的金箔出神。有人在那儿拍照,有人在那儿惊呼:“原来佛也会发光啊!”他心里头特别高兴,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算是没白忙活。 回想起以前啊,娘本说他只是想把非遗从寺庙的作坊里搬出来搬进课堂。35岁那年他回到了故乡热贡上庄,在麦田边盖起了一座占地30亩的大院子——青海黄南州热贡画院。他在那儿教孤儿、牧区孩子还有残障青年画画。 画院一年要给12个乡镇的100多户贫困家庭送年货;孤儿班的孩子吃住学艺都免费。有人问他靠啥养活这么多人?娘本笑着说:“佛说众生平等嘛。”他就是把用来供养佛的金银换成了给人画的粉笔和画布。 现在啊,第一批由孤儿画的《观音菩萨》已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了。背面落款写着:愿所有苦难如松烟般散去。 从热贡草原到京城展厅,从敦煌壁画到布达拉宫金顶,娘本用了四十多年的时间证明:民族艺术不是死的标本。当下一笔金线落下的时候,新的光芒就在绢素上悄悄苏醒了——那就是藏汉融合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