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怀远》——张九龄

张九龄,一位来自广东韶关的宰相。在古代岭南这片蛮荒之地,他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七岁就能作诗,十三岁时,广州刺史都对他赞叹不已。二十多岁时,他成功考取功名,一路升迁至中书门下。唐玄宗非常欣赏张九龄的风度,常问大臣们:“你们有没有张九龄那样的风度?”他的一句“陛下说了算”,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真正导致张九龄被罢相的人是李林甫。李林甫阴险狡诈,表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张九龄注重原则,李林甫只看重利益。唐玄宗当了二十年的皇帝后,逐渐变得懒惰和厌倦。开元二十四年,他下达了罢相诏书。张九龄离开长安后到了荆州。长江边的一个晚上,他抬头望着月亮:“我们相隔千里却能看到同一轮明月。”可月亮听不到他的呼唤。 《望月怀远》这首诗就是写于这个时期。诗中写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句诗被误解为是一首浪漫的情诗,但实际上它是张九龄写给皇帝的奏折。张九龄看到的是长安而非爱人,他写的是奏折而非情诗。唐玄宗将安禄山无罪释放给张九龄带去了悲剧后果:安禄山后来发动了安史之乱。 张九龄被贬荆州后还在思念着朝廷。一次他给皇帝写了一封月光奏折:“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这首诗中没有直接表露情感却句句都是“我想回朝廷”。 唐代贬官文人有个习惯:写诗给皇帝看。柳宗元被贬柳州时想着长安;刘禹锡被贬朗州时依然想着长安;白居易被贬江州时夜里也在思念长安。张九龄也通过写《望月怀远》这个方式表达对皇帝的思念。 玄宗逃蜀后才派人祭奠张九龄——可惜人已经不在了。张九龄在荆州站了一整夜看着月亮没有骂娘也没有抱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回忆过去把想说的话都放进了月光里交给月亮保管。 千年后我们依然记得张九龄和他那轮共照的明月每逢中秋夜我们抬头望着月亮就会替张九龄问一句:“长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