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用技术挑战当猎物,而非去打猎,这次我盯上了坠落的气象气球。这些由气象部门每天两次从约100个站点放飞的气球能把30千米高空的数据传回来。有的仪器破裂后带着降落伞缓缓降落,若状态好,美方还会回收。对我来说,找到并回收它们,就是给默默守护天气数据的人最大的致敬。 这次我只用了一根自制天线和一块软件定义无线电(SDR)。想知道它们在哪儿?Sondehub Tracker这个网上工具能实时显示全球轨迹,成了我的雷达图。 8月14日,Sondehub预测晚上飞行会在赛勒城结束。赛勒城离我家只有50公里。这天傍晚我带着笔记本、天线、食物和水,还有一件橙色安全背心出发了。这个背心在美国野外很有用,因为警察看到橙色会很放心。 开车40分钟到达教堂停车场后,我在海拔200米的地方听到了清晰的FM信号。最后降落点离道路只有150米。虽然铁丝网和警告标志挡住了去路,但我的橙色背心帮了大忙。警察路过时只是点点头,没有拦我。 第一次“捕获”就像拿到一张藏宝图一样简单。我把Sonde Monitor软件打开把FM调制定转为NMEA格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气球的海拔、经纬和时间坐标。 为了更精准地锁定信号,我用废旧PVC做支撑和1/4英寸铜管做反射器拼了一个403 MHz五元八木天线。 绿斯博罗机场(距家70公里)发射记录显示有Graw DFM-17,工作在403.4 MHz。我用计算器算出1/4波长振子插进USB SDR,再启动HDSDR软件,清晨与傍晚的双频FM信号立刻在频谱上显示出来。 虽然没有科幻感,但我真切地感到和高空的气球建立了联系。落地后的信号很微弱,不过谷歌地图上还是钉下了最后坐标。第二天白天我再次去查看依旧空手而归。但我知道那个橙色降落伞已经把宝贵的数据送进了模型里继续发挥作用了。这次相遇只是技术爱好者对公共数据的温柔截胡——猎物未入袋,猎物却早已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