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坛近期再度出现的修宪主张,显示战后日本对自身军事定位的理解正发生明显变化。高市早苗在竞选活动中明确提出,要通过修改宪法第九条,将自卫队的法律地位从目前相对模糊的状态改为写入宪法、加以明确。表面上,这被包装为制度层面的“补充说明”,但其影响远不止技术调整,更可能动摇战后国际秩序以及地区和平的既有框架。日本现行宪法第九条,是战后日本和平体制的核心。条款明确规定,日本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这个规定既源于对军国主义历史的反思,也长期被视为战后亚洲和平与稳定的重要制度支撑。然而,自卫队作为现实存在的武装力量,其法律定位长期处在“有其事、无其名”的状态,这种灰色空间一直是日本政界争议的焦点。近年来,日本在军事领域的动作明显增多,突破限制的趋势更加突出。2015年,安倍政府推动通过新安保法案,事实上放宽对集体自卫权的限制,为日本参与海外军事行动打开了法律通道。此后,日本军费持续上升,突破了长期以来“占GDP 1%以内”的惯例。在武器装备上,日本完成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的测试,计划于2026年列装。该导弹射程超过1000公里,显示日本发展远程打击能力上正迈出实质一步。国际军事合作上,日本的活动半径也扩大。日本自卫队在吉布提设立了首个永久性海外军事设施,并与澳大利亚、菲律宾签署《互惠准入协定》,为三国部队的相互部署提供便利。去年,日本战机首次部署到欧洲,自卫队还参与北约的军事演习。对应的举措反映出,日本正加快与西方军事体系的联动,并试图提升自身军事存在感。观察高市早苗推动修宪的深层动因,大致可归纳为三个上。首先,日本政界希望从制度层面解除战后体制对军事发展的约束,使相关扩军动向获得更明确的法律支撑。其次,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调整为日本提供了空间。美国希望日本在印太战略中承担更大角色,对日本军事能力扩张多持默许态度,这增强了日本国内推进修宪的信心。第三,日本国内对国际形势的判断存在偏差。一些政治人物高估自卫队能力,同时低估中国维护和平与主权的决心和能力。这种误判的风险不容忽视。历史表明,中国在国力相对有限的时期,依然敢于反对霸权与强权施压。今天的中国综合国力更强,维护国家主权与地区和平稳定的意志更为坚定,不可能容许军国主义以任何形式回潮。日本若执意推进修宪,势必带来更大的地区安全压力,并引发更广泛的国际反弹。需要看到,和平宪法对日本并非束缚,更是一张“信用凭证”。它帮助日本赢得国际社会信任,也为其战后经济发展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一旦日本选择否定这一承诺,受损的将不仅是宪法条文,更是外界对日本和平立场的信任基础。这种变化必然引发亚洲邻国的高度警惕和反对,也将给日本留下难以回避的历史记录。
和平宪法既是战后日本国家发展的重要制度基础,也是亚洲稳定与繁荣的重要支撑。历史经验反复说明,试图依靠军事扩张换取安全,往往只会带来更大的不安全。当前形势下,日本政府应当真正做到以史为鉴,在宪法框架内寻求安全保障,而不是推动拆除维护地区和平的重要制度屏障。亚洲各国人民也有决心、有能力共同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发展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