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说说1978年，河北平山那边挖出了中山王厝的大墓。好家伙，一千多件玉器一下子都冒了出来，看着就觉得震撼。你看那龙形佩扭得那叫一个S弯，谷纹细密得不行，还有楚式玉上的墨书题记，把中原那一套礼制跟北方游牧的灵动劲儿给揉到了一块儿。这些玉可不是随便拿来垫棺材底的，它们是战国时候列国互相较劲、文化交流的铁证，也是中山国爱玉、敬玉的一个缩影。 咱们今儿就去河北博物院瞅瞅馆藏的宝贝，比如那条龙形黄玉佩和那把双凤玉梳，来试着破译一下战国中山的玉文化密码。 就先看那一堆小玩意儿，17只“蛙形小玉兽”，尺寸都不大，才一两厘米长。这小兽脑袋扁扁的，鼻子挺宽，眼睛细长像条缝。身子像青蛙但又长了尾巴，尾巴往上翘着贴在屁股后面。这东西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8件的，玉色均匀，雕得特精致；另一种是9件的，玉色黑白掺合着，身子胖乎乎的。它们蹲在那儿低头看着你，憨态可掬的样子真逗乐。这17只小东西虽然小得能揣口袋里，但中山人把对瑞兽的想象都装进去了，平时想拿出来看一眼随时都能掏出来。 再看看那个兽形青玉觹，有6.1厘米长。这青玉看着就透亮半透明的，光溜溜没雕花。造型挺有意思，小兽抬头弓着身子翘屁股，身子呈个“S”形，活灵活现的。头顶上有个系孔能穿绳子挂着。用了三刀就把一块死玉刻活了。 还有个卷云纹虎头黄玉觹也挺有意思。这黄玉淡黄色的很滋润。它的一头是个弯角形的虎头，另一头尖尖的。老虎长着尖耳朵和涡纹的嘴，嘴上也有系孔；身上刻着卷云纹和阴线。这虎头跟云彩凑一块儿了，草原上的凶猛劲儿跟天国的飘逸感都系在一根料子上了。 龙首卷云纹黄玉觹就更有讲究了。它是用黄玉龙形佩改出来的栗黄色料子改的。整体是个圆弧形状，前面是龙头后面尖；龙角往上弯还有个系孔；长嘴上卷还有涡卷纹；眼是椭圆的；身上也雕了卷云纹。这种觹本来是解结用的工具，商周时候变成实用器加佩饰；中山人把它拆下来重新改制再戴身上，让一块旧玉又有了新活法。 龙首谷纹玉玦看着很简单就是个带缺口的环。它两端都是龙头样子方耳朵枣核眼；上面有个系孔；表面雕着谷纹。这缺口是啥意思？到底是“绝”还是“诀”？中山人在这小块玉上留了个模棱两可的注脚。 虎头青玉璜是半环形的，两头都凸出来虎头的造型：方耳朵方嘴唇前额突出挺憨厚。因为虎头往外凸着看过去像是在守望着什么。 蚕纹玉璜就比较特别了是丝缕跟蚕纹交织的图案。有一件白玉单面雕蚕纹里面还有丝线；另一件有黑斑双面雕蚕纹中间还有两个孔。质地很细腻做工精细。把养蚕缫丝的日常生活画进玉佩里中山人把经济史悄悄写进了装饰史里去了。 透雕云形白玉佩像是个三角形中间镂空成横“S”的样子上面有个系孔这样看过去感觉有限的玉料里充满了流动的天空感。 鸟形白玉佩只有两厘米多尖尖的冠子圆圆眼睛弯弯勾嘴背上有翅膀肚子底下有爪子尾巴往上翘着用阴线刻了边样子像个微型飞鸟把飞鸟缩在掌心中山人把天空也装进口袋里了。 双虎黄玉佩是连在一起的两个老虎形状像璜子中间凸起来肚子底下有个系孔老虎耳朵前勾椭圆眼睛身体下弯曲着头上勾着身子上下各有一只脚一面浮雕边棱满身蚕纹丝纹另一面还没刻完草稿却留着勾线稿的样子双虎连在一起既守护又留白让人觉得这个“未完成”就是“待续”。 虎形黄玉佩背部弓起来像只草原上的老虎造型奇特线条很复杂表面阳纹阴线都有边缘刻着丝束纹或者扭丝纹上半身像虎皮斑纹腹部像云彩一样的蚕纹把草原上的猛虎刻成佩饰中山人用繁复的线条写下了对力量的敬畏。 龙形墨玉佩看起来黑乎乎的其实是墨玉沁得有点发灰尖耳朵菱形眼睛上嘴唇连着背部前胸一只短脚肚子下面一只长脚尾巴尖往外卷中间有个系孔身上全是谷纹周圈还有边棱墨色衬着谷纹就像夜空撒满星星让静穆的龙也有了呼吸的感觉（这个描述在原文里重复出现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