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编剧董哲谈创作:以两代人命运追问乱世中对太平的共同渴望

问题:五代十国史事繁复、人物众多,如何让观众“陌生且碎片化”的历史中抓住主线,形成可理解、可共情的叙事,是历史题材创作绕不开的现实课题。五代十国政权更迭频繁、区域割据并存,史料表现为“多而散”的特点:一上材料浩繁、取舍艰难;另一方面一些人物与细节又记载不足,艺术构建的边界和尺度更需把握。对创作者而言,若没有稳定的价值坐标,叙事容易陷入事件堆砌,或因人物过多而削弱主题力量。 原因:其一,时代结构决定了叙事难度。唐末以来藩镇割据延续,中原五朝更替、十国并立,政治格局高度流动,“今天的强者明日或成弃子”的现实,使人物命运与事件走向呈不确定状态。其二,传统历史叙事往往以单一王朝为线索,但五代十国缺少持久稳定的中心,任何单点切入都可能显得片面。其三,观众对这个时期的基础认知相对有限,若依赖大量专名与年代推进,理解门槛偏高,情感连接也更难建立。 影响:围绕上述挑战,《太平年》选择以“太平”作为衡量人物与事件的核心尺度,借“纳土归宋”这一历史节点串联叙事,使分散的历史材料具有了共同指向。作品以两代人命运形成对照:老一代以冯道、郭威、刘知远等为代表,更多承担乱世亲历与秩序维系的功能;年轻一代以钱弘俶、赵匡胤、郭荣等为代表,现实博弈中保留理想与底线。代际并置并非简单的传承叙事,而是通过不同处境下的选择,呈现“太平”从愿望走向制度与民生支撑的路径。该处理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史海迷航”的观剧成本,也使历史剧的价值表达从“谁赢谁输”转向“何以安民、何以定国”。 对策:在人物塑造上,作品将关键人物置于历史夹缝与道德抉择中,强调复杂性与现实性。编剧董哲指出,钱弘俶由潇洒的“钱九郎”走向承担国运抉择的吴越君主,其核心张力在于“舍一家一姓之荣,保千万生灵之安”的取舍。“纳土归宋”在剧中被解释为对统一大势的清醒判断,也是对战争成本与百姓承受力的再衡量。另外,郭威从士兵出身到登上权力顶峰的经历,被用来提示另一层逻辑:太平并非只由刀兵定夺,更要看百姓能否安居、粮米能否续接、秩序能否维持。通过把“民生”置于叙事中心,作品试图将宏大历史的落点拉回到普通人的生计与安全,让“治乱循环”的抽象概念具象化为可感知的生活尺度。 前景:近年来历史题材创作不断从“复述历史”转向“以历史照见现实”,观众对叙事完整性、价值表达与人物可信度的要求同步提升。《太平年》以“太平”作为度量衡、以两代人结构化叙事的方法,提供了一种在复杂历史时期建立主线的可借鉴路径。随着作品持续播出,其市场反馈与口碑走向仍将取决于两个上:一是对史实边界的把握与艺术加工的分寸感,二是能否在宏大叙事中持续输出有说服力的细节,让“求太平”不仅是口号,更是可被观众理解的制度选择、治理逻辑与人心所向。可以预期,若该剧在叙事节奏与人物弧光上保持稳定,其关于统一、秩序与民生关系的讨论,将在公众层面形成更广泛的历史认知与现实思考。

当荧幕上破碎的城墙与现实的万家灯火重叠,历史剧《太平年》的价值已超越艺术审美范畴。它像一面穿越千年的铜镜,既映照出先人对太平盛世的执着追寻,也折射出当代观众对和平发展的珍视。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正是优秀历史文化作品的生命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