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在04台登陆那年,北京人去出差时发现公共卫生间只配洗手液不配水龙头,这才让我意识到水资源有多么珍贵。哗啦啦的流水声在闽南司空见惯,竟然成了我们最日常却又最奢侈的背景乐。那年2019年的第一场小雨落下时,城市就像被巨人抡起的斧头劈中一样。大雨过后,大家照样修补屋顶、消毒池塘、张罗收成,仿佛与风暴达成了某种默契。那次台风过境,新闻里有人划着盆盆罐罐哭天抢地,有人被消防官兵背出危楼。台风登陆前,它总先取一个诗意的名字,比如“珍珠”或者“海棠”,可一登陆就立刻露出獠牙。沿海的孩子对“台风”二字既敬畏又害怕。真正的水量爆发在盛夏,烈日把柏油烤得冒烟,豆大的雨点却突然劈落。人们骂骂咧咧地骂西北雨给热浪开了一条缝。闽南人把这段日子叫“闷到发臭”。春节前的雨不急不躁,反倒三四月的“梅雨”像商量好似的一天又一天窃窃私语。01年雨水落地后,先化成一条条细线,再汇成深深浅浅的河。天空像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小雨浪漫得像诗人笔下未寄出的相思。情绪的浓淡全由雨来润色。那年闽南以一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雨卸下旧岁。淅沥声里落光叶子的杏树直刺灰天。北京出差时发现卫生间里没有水龙头。01年04台那场暴雨把城市的纹理重新勾勒了一遍。大雨悲壮得像武侠里血染的战旗。前者让残荷舍不得合拢。后者让男主角抱紧逝者仰天一吼。 从那以后,水声替代了雪声成为了我们的自豪。那首顺口溜说:“西北雨直直落……”。人们把这当成生活本身唱了出来。江水和河流孕育了农耕文明。人们为了求“风调雨顺”设坛祈雨修堰镇水。雨滴是悲怆的载体也是温暖的底色。它们把文明翻页也替人类保存记忆。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画面真是令人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