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从打仗时的伙伴、礼仪上的符号、神仙的坐骑,最后变成了精神象征

上海博物馆这次把迎接甲午马年的展览搞成了一场“寻马”之旅。他们没把展品简单堆在一起,而是把目光投向中华马文化的基因里,想挖出点深度来。策展的思路挺讲究,不再是按时间乱摆一通,而是分成了“鞍马征尘”、“昭陵六骏”、“骏影流光”、“诗情画意”这几个大块头,从打仗、帝王功业、艺术、文人的感情这几个方面来拆解马在中国历史上的角色。 东西选得好,有学术味儿也有艺术范儿。主要是从甘肃那边的甘肃省博物馆和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咸阳博物院,还有上海博物馆自己的库房里掏出来的宝贝。特别是甘肃武威雷台汉墓里出土的那组青铜车马,跟那个“马踏飞燕”是一家人。虽然“铜奔马”本尊没来,但这套战车、骏马、还有骑马俑的阵仗摆得可严丝合缝,气势也雄浑,能让人看出汉代高级军阵的威严。这可是研究汉代车服制度和社会结构的硬通货。 汉代人不光拿马来打仗撑场面,还想象它们能飞天成仙。咸阳博物院里有件白玉雕的仙人奔马,虽然个头不大,但内涵很丰富。玉匠在马的身上加了翅膀,让它在云彩里飞着,背上还坐着一个羽衣仙人拿着灵芝,这就把神仙思想和动物信仰凑一块儿了,很有想象力。 展览还特意看了看不同民族怎么交流融合。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拿来了吐谷浑喜王慕容智墓里出土的骑马击鼓俑。这个墓主人挺有意思,他是吐谷浑王族又娶了大唐公主的儿子。这俑人跨在马上击鼓,不光是个摆设,还能看出当时乐舞的样子,也能让人明白吐谷浑文化是怎么被大唐体系吸纳的。马在这里就像个媒婆,把不同民族的文化连起来了。 展览最后拿现代大师的画来收尾。徐悲鸿的《饮马图》、张大千画的曹霸《玉花骢图》都挂在这儿。大师们画的马要么在喝水歇脚,要么仰头叫得响亮。笔墨挺活泛,既保留了老技法的神韵,又带点时代的个性和家国的情怀。徐悲鸿尤其以画马出名,他笔下的奔马成了中华民族奋勇前进的精神符号。 这次展览可不是随便应景的生肖展。它通过一件件宝物告诉我们:马从打仗时的伙伴、礼仪上的符号、神仙的坐骑,最后变成了精神象征。观众不光能欣赏到千年的艺术美,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这古老的伙伴怎么就这么深地扎进了中华文明里?它怎么就成了我们自强不息、勇往直前的精神图腾? 春节一开始看这个展就像吹了一阵骐骥春风一样,把民族记忆里那股子劲儿给唤醒了。新的一年里大家也能像这些奔腾的马儿一样使劲跑、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