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把金狮大奖捧回了威尼斯水城，杰昆·菲尼克斯这一表现堪比自毁式演出，把一个癫狂小丑推向了观众的心里。然而在本土，它却遭遇了口碑的严重分裂。为什么同样的影片能在威尼斯获奖无数，回到美国院线却沦为笑话？答案就在它那种极端内倾的叙事方式里。希斯·莱杰塑造的邪魅小丑深入人心，《小丑》偏偏要把这个形象撕成碎片。导演托德·菲利普斯决定给所有特效“下马威”，省去爆炸、闪电还有超级英雄们的支援，只留下一条泥泞的小巷、一把手枪和一场歇斯底里的大笑。这种去超化的处理让DC的招牌角色重新回到凡人的废墟中，也直接点燃了两极化的口碑。有人赞赏影片敢于展现黑暗的一面，有人却批评它过于矫情和无趣。影片通过四步展现了小丑如何从受气包变成“笑面屠夫”。第一步是被打耳光——导演用慢镜头定格了一个无辜微笑被无情攻击的画面。第二步是手枪——同事递来防身枪支，没想到却让他犯下命案。第三步是母亲——母亲揭开真相，让他彻底崩溃。最后一步是偶像——主持人心怀轻蔑地嘲笑他。导演把小丑的人生切成了绿色、红色和黑色四种骰子颜色。短暂的幸福被连续的暴击打碎，最终他绝地反击屠杀全城。杰昆·菲尼克斯的笑容让观众感到绝望，他的表演真实地展现了精神病患者的痛苦。当笑声突然卡住时，嘴角肌肉僵硬那一瞬间揭示了压抑到极致的真相。《小丑》不是要讨论英雄主义，而是质疑“正常”世界的合理性。生活中的苦难间夹着短暂的闪光，而这些闪光能否撑到下一个黑夜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裂缝。影片最后没有英雄登场，只剩下一片废墟上的呼吸声提醒世人：崩溃无法避免，但漠视才是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