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公平与效率之间,如何让拔尖人才“脱颖而出、走得更远”; 高考是我国高等教育选拔的重要制度。自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它为无数青年打开了通向高等教育的大门,也长期面对两项关键任务:一是尽可能守住选拔公平;二是更有效地识别并培养具有突出潜质的拔尖创新人才。随着教育规模扩大、社会分工更细,社会对高层次科研人才和复合型人才的需求更为迫切,“发现得早、培养得准、发展得稳”成为关注焦点。 原因——制度通道与个体禀赋叠加,形成“加速度”成长路径。 何碧玉1985年出生于河南新乡。1996年,10岁半的她进入当地超常教育实验班。对应的探索主要面向学有余力的学生,通过更具挑战的课程设置和更快的学习节奏,减少重复学习时间、提高学习效率。因此,她用更短时间完成了基础教育阶段的学习任务。2000年,她参加高考并取得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2004年本科毕业后赴海外高校深造,23岁获得神经学博士学位,随后进入科研机构从事研究工作。 业内人士指出,这类“加速度”成长既来自个体持续的学习能力与自我驱动,也依托地方在超常教育、课程组织、师资配置诸上的制度支持,并与高考此相对统一的选拔机制衔接,使学生能够从地方培养通道顺利进入更高层次平台。 影响——个案具有示范意义,也提示人才培养需系统发力。 一方面,这段经历表明,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前提下,教育体系可以为不同类型学生提供差异化的发展路径:既保障多数学生稳步成长,也为少数潜质突出的学生提供更高阶的学习资源与更早的科研启蒙。另一上,这一个案也提醒各地,推进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时,不能将“早学快学”简单等同于“成功”,更要关注学生身心发展、学习质量以及长期科研潜能的塑造。 从更宏观的层面看,我国高等教育正从规模扩张转向内涵式发展。人才培养的关键不只在“选得出”,更在“育得好、用得上、留得住”。在全球科技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如何打通基础教育、高等教育与科研岗位之间的衔接机制,成为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效能的重要环节。 对策——完善分层分类培养机制,强化贯通式支持与评价改革。 受访教育工作者认为,推进拔尖人才培养可从几上协同发力: 其一,优化超常与拔尖培养的课程体系和师资保障,形成可复制、可评估的规范化模式,避免“一阵风式”探索。 其二,完善学段衔接与资源供给机制,加强高校与中学联合培养、科研实践和导师制等探索,让学生在适龄阶段获得科学方法训练与问题意识培养。 其三,健全多维评价体系,淡化唯分数、唯升学的单一导向,更重视创新能力、研究潜质、协作精神与心理韧性,推动评价从“只看结果”转向“过程与能力并重”。 其四,持续改善人才流动与发展支持的科研生态,通过稳定的科研资助、开放的学术环境和更清晰的职业发展预期,增强高层次人才长期投入科研的信心。 前景——以公平为底色、以创新为导向,构建多元成才新格局。 随着教育强国建设推进,教育资源配置、课程改革与人才评价改革将持续聚焦“提质量、促创新”。业内普遍认为,未来人才成长路径将更加多元:既有通过统一考试实现向上流动的主通道,也有依托特色课程、竞赛与科研实践的多样化通道。能否在制度设计上守住公平底线、在培养路径上尊重差异、在资源供给上向创新倾斜,将直接影响拔尖人才培养的效果与可持续性。
何碧玉的成长经历展现了个人禀赋与教育培养相互作用的结果,也折射出我国高考制度与人才培养体系的探索方向。在新时代背景下——如何深入完善人才选拔机制——如何构建更为多元的教育体系,如何为不同类型人才提供更适配的成长路径,仍是教育改革需要持续回答的问题。只有不断优化制度设计,在公平与效率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才能让更多青年通过教育实现自身价值,并为国家发展提供持续的人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