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武陵山区不少村寨受地形条件、基础设施薄弱和人口外流等因素影响,乡村发展面临“环境不佳、产业单一、公共服务不足、增收渠道有限”等共性难题。
一些地方“晴天尘土、雨天泥泞”的生活场景并不鲜见,青年劳动力外出务工导致村庄“空心化”,资源虽优却难以有效变现,乡村价值被低估。
原因:一是历史欠账较多,交通、水电、污水处理等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影响群众生活品质与产业落地条件。
二是过去发展思路偏重“单点突破”,缺少整体规划与风貌管控,容易出现建设碎片化、产业同质化。
三是资源转化链条不完整,生态、文化、农产品等优势要素未形成稳定的市场连接和标准化供给,旅游与农业、服务与产品之间“各做各的”,难以形成综合收益。
四是基层治理能力与协同机制不足,项目推进缺少明确责任与时序安排,导致执行效率和质量参差不齐。
影响:随着和美村寨建设深入推进,上述瓶颈在铜仁部分村寨出现明显改观。
玉屏侗族自治县亚鱼乡郭家湾村的变化较具代表性:曾经破旧木屋、泥泞山路给村民生产生活带来不便,如今道路硬化通达,农房风貌整体提升,垃圾分类、污水管网等设施逐步完善,公共空间更趋整洁有序。
村民陈其平从住木屋到经营民宿的经历,折射出乡村价值被重新发现、生产生活方式发生转变。
环境改善不仅提升了群众获得感,也为产业导入创造条件——梯田、林地与侗家建筑形成独特景观,吸引游客停留消费,带动农副产品销售、餐饮住宿和体验项目发展。
松桃苗族自治县桃花源社区依托梵净山周边高森林覆盖率与良好生态本底,围绕接待流程和服务品质升级,推动乡村旅游从“看风景”向“重体验”转变,进一步增强市场黏性。
可以看到,乡村建设一端连着民生,一端连着产业,既关系到生活环境提升,也关系到县域经济与文旅消费新空间的形成。
对策:铜仁的实践表明,推进和美乡村建设需要从“规划—机制—产业—治理”四个维度协同发力。
一是坚持规划先行、因村施策。
各区县探索“一村一策”,引入专业力量开展调研设计,在尊重自然肌理和传统风貌的基础上,明确建设边界、功能布局和风貌控制,避免“千村一面”。
郭家湾村在宜居农房改造中强调就地取材、节俭美观与整体协调,通过点状小景观改造提升可观赏性,体现了“小投入、强效果”的思路。
二是压实责任链条,提高推进效率。
通过任务分解、包联机制和时间节点管理,形成“定村寨、定责任、定时限”的推进方式,确保有人抓、抓得住、抓得成。
与此同时,区县与市直部门建立常态化联动,在项目资金、技术指导、公共服务等方面形成合力,减少“各自为战”带来的资源浪费。
三是以产业为牵引,打通资源变现路径。
郭家湾村围绕贡米、黄桃、油菜等特色资源做文章,并以稻文化延伸“吃、住、学、游、购”链条,发展农家乐、研学基地与休闲度假业态,推动农旅融合从“季节性热闹”走向“四季可经营”。
桃花源社区则以游客需求为导向优化服务,提升口碑与复游率。
两地实践提示:乡村旅游不应停留在“拍照打卡”,而要以服务标准、产品供给和运营管理提升综合收益。
四是强化基层治理与群众参与,巩固长效机制。
环境整治不能“一阵风”,需要把卫生习惯、公共空间维护、垃圾分类等纳入村规民约与日常管理;同时通过“美丽庭院”等评比激励,让群众从“旁观者”成为“建设者”。
当村容村貌与公共秩序稳定向好,才更容易引来项目、留住游客、带动返乡创业。
前景:面向下一阶段,铜仁推进和美乡村建设仍需在三个方面持续用力。
其一,进一步完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供给,补齐污水处理、公共交通、数字化服务等短板,提升游客承载能力与村民生活便利度。
其二,推动特色产业标准化、品牌化,强化农产品品质管控、加工储运与营销体系建设,提升“从田间到市场”的稳定供给能力,让产业收益更可持续。
其三,重视生态承载与文化保护,处理好开发与保护的关系,避免过度商业化挤压乡村生活空间,确保自然景观、传统建筑与民族文化在发展中得到延续。
随着消费市场从“到此一游”转向“深度体验”,具备生态禀赋、文化特色与运营能力的村寨,有望在县域文旅与康养产业中形成新的增长点,也将为山区共同富裕探索更多可复制的经验。
乡村振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业,而是需要长期坚持、系统推进的宏大工程。
铜仁市和美村寨建设的生动实践表明,只要坚定贯彻新发展理念,充分发挥地方优势,创新体制机制,科学规划引领,就能让曾经沉寂的山村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郭家湾村、桃花源社区等典型示范点正在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是真正的乡村美、产业兴、村民富,也为全国其他地区的乡村振兴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启示。
在新时代新征程上,更多的乡村必将在和美建设中实现蝶变,在乡村振兴的伟大实践中绽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