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山石窟修复师41载坚守:与时间赛跑的文物守护者

问题——千年石窟保护面临“时间与病害”的双重压力。

麦积山石窟营造延续千余年,洞窟、造像、壁画数量多、类型复杂,长期受温湿度变化、渗水、盐蚀、微生物生长以及游客活动等因素影响,病害具有隐蔽性、反复性与累积性。

尤其在冬季,低温与湿度条件限制泥作、颜料等工序开展,传统修复往往进入“停工期”。

但对石窟而言,病害不会因季节而停下脚步:若缺少持续监测与工序衔接,开春集中施工容易出现准备不足、材料不匹配、节奏被动等问题,进而影响修复质量与安全。

原因——复杂环境与高标准要求决定了修复必须“慢工细活”。

石窟修复不是简单“修补”,而是对历史信息的保存与再稳固,任何过度干预都可能造成不可逆损失。

麦积山位于崖壁之上,洞窟潮湿、温差明显,作业空间狭窄,工序又涉及木作、泥塑、彩绘、加固、记录等多环节协同。

与此同时,修复强调“尽量保持原状、最小干预、可逆性与可识别性”等原则,要求修复人员既掌握传统工艺,又理解材料学、环境控制与规范记录。

冬季无法开展泥活,转做木工活、核对尺寸、盘点材料、排查病害,实质是把“施工季”前移到准备季,以更科学的节奏降低返工与误差。

影响——一线工匠的坚守既是“保护力”,也是“脆弱点”。

在麦积山石窟的洞窟里,修复师牟常有多年来按照严格的进出窟管理和作业流程开展工作:提前备料、对照原状、反复打磨细节,并将“不能变形、不能走样”的要求传递给徒弟。

这样的坚持,让一尊尊造像、一处处壁画的形制与神韵得以延续,也让修复过程成为与古代匠人“隔空对话”的文化体验。

但同样需要看到,石窟修复高度依赖经验积累,培养周期长,师带徒的传承不可替代。

随着老一代修复人员临近退休,若人才梯队、知识沉淀与技术规范化跟进不足,容易出现“经验断档”。

此外,长期在潮湿环境作业带来的职业伤病,也提示必须加强职业健康与作业保障,避免“人扛项目”的局面影响持续性。

对策——以系统化思维提升保护效能,形成“监测—修复—传承”闭环。

其一,强化前期调查与日常监测,建立更精细的病害台账与风险分级管理,做到“早发现、早处置”,把突发性修复变为预防性维护。

其二,优化季节性施工组织,在低温季把更多精力用于方案论证、材料试验、构件预制、工具维护和培训演练,提升开春进场效率与质量可控性。

其三,完善人才培养与知识管理,把经验型技艺转化为可复制的规范:对关键工序形成标准作业要点、影像记录与样板库,既保留匠人手感,又用制度把关。

其四,加强跨学科协作,推动传统工艺与科学分析相结合,在尊重原貌的前提下,提高材料兼容性、结构安全性和长期稳定性。

其五,统筹保护与开放,科学评估游客承载与环境控制措施,减少人为干扰对洞窟小环境的冲击。

前景——在守正创新中让石窟保护更可持续。

麦积山石窟作为重要文化遗产,其保护工作既关乎文物安全,也关乎文化认同与公共文化服务质量。

随着社会对文化遗产保护重视程度不断提高,石窟保护将更强调“长期主义”:从单点修复转向系统治理,从经验传承转向制度化培养,从事后修补转向预防维护。

基层一线修复人员的坚守,仍将是这套体系中最关键的“最后一公里”。

当更多年轻人进入这一领域,并在规范训练与实践磨砺中成长,麦积山这座“东方雕塑陈列馆”的生命力将更有保障,相关经验也有望为其他石窟寺保护提供可复制的样本。

牟常有的故事,是千千万万文物保护工作者的缩影。

他们不求名利,只求在有限的生命中,为无限的历史文明做出最大的贡献。

在当今社会快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这种对传统文化的执着守护显得尤为珍贵。

文物保护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一种文化自信和历史责任的体现。

正是因为有了像牟常有这样的工匠,我们才能够让祖先留下的文明瑰宝代代相传,让后人能够触摸到历史的温度。

这种坚守的力量,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尊敬、去学习、去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