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白菜收成特别差,连一棵完整的白菜都没有。

那时候,七十年代的村子里头,人们的日子过得真挺苦。因为日子过得紧巴,大年夜的一顿饺子就显得特别重要,成了一整年里最大的盼头。全家人平时难得吃顿白面肉馅饺子,来了客人也就随便包几十个,重大节日更是把好的留给老人和孩子,余下的能分到两三个都很开心。那时候哪怕一小块白面馍都稀罕得让人垂涎欲滴,所以能敞开肚子吃顿饺子简直就是奢望。 那年的白菜收成特别差,连一棵完整的白菜都没有。大家眼看着年三十了还没菜包饺子,心情都挺低落。幸好哥哥从大姨家背回了两棵大白菜和四只青萝卜,这一下子把全家人笼罩的阴霾都驱散了。奶奶感动得直抹眼泪,一直念叨着:“这个年多亏了恁大姨。” 过年的时候鱼也不能少,因为“鱼”跟“余”谐音,图个吉利。爷爷买回几条鲅鱼或者小青鱼炸好摆在桌上,谁也不能吃,得留着正月招待客人。到了正月十五确定没人再来了,爷爷才把鱼端上桌大家分吃。 喝酒也是必须的环节。如果当年收成不错,家里会买“景芝白干”招待贵客。平时就用玻璃瓶子去代销处打散装白酒或者用晒干的地瓜干去换酒喝。喝酒用的杯子很小叫“牛眼泡子”。来了客人倒上一盅酒,在主人的热情邀请下端起酒盅咂一咂也就过了酒瘾,很少真喝下去。到了酒席快结束时看着满盅的酒还是不敢喝下去。直到主人说你们没吃好喝好才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