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返乡就业难折射乡村振兴人才短板 海洋专业毕业生遭遇渔业转型阵痛

问题:返乡青年“有学历却难就业”,乡土与外出之间进退失据 在不少沿海传统渔村,年轻人外出务工已成常态;原本寄望以高等教育改变家庭与乡村发展面貌的部分毕业生,却在返乡后面临尴尬处境:当地产业以传统捕捞和初级养殖为主,现代渔业、海洋服务业、冷链加工、电商运营等岗位供给有限;个人所学与县域岗位体系衔接不够,难以形成稳定职业路径。报道中的项阳返乡一年多,主要依靠拾捡贝壳制作小商品在网上销售补贴家用,收入波动大、社会认可度低。家庭期待与现实压力交织,使其不得不考虑前往外地工厂获取更确定的工资性收入。 原因:资源约束叠加产业单一,导致“就业岗位少、发展空间窄” 一是渔业资源衰退带来的基础性约束。近年来部分海域渔业资源减少、近岸生态承载压力上升,传统“靠海吃海”的方式难以为继,渔民收入增长乏力,也削弱了对青年劳动力的吸纳能力。 二是县域产业链条短,增值环节缺位。许多渔村仍停留在“捕捞—简单交易”阶段,精深加工、品牌化经营、文旅融合、海洋牧场等新业态布局不足,导致即便有海洋涉及的专业背景,也难找到对口岗位。 三是就业信息不对称与技能转换成本高。青年对当地可用资源、政策工具、市场渠道掌握有限,而基层就业服务往往偏重岗位撮合,缺少针对返乡毕业生的职业辅导、创业训练和项目孵化。 四是社会评价体系单一加剧心理压力。乡村熟人社会更容易以收入高低衡量“是否出息”,当毕业生短期内难以实现体面就业,家庭与舆论压力容易放大,进而促使青年选择“先外出再说”的低门槛路径。 影响:个体困境折射人才回流难题,长远关乎乡村振兴内生动力 对个人而言,长期处于临时性、低收入的零工状态,会削弱职业信心与技能积累,形成“学历贬值感”,增加向外流动的冲动。对家庭而言,赡养、婚育、住房等支出预期与不稳定收入之间的矛盾易引发代际冲突。 对地方发展而言,人才回流受阻将影响乡村产业升级和公共服务供给。返乡青年本应在现代经营理念、数字工具运用、市场开拓各上发挥作用,但若缺乏落地平台,人才“回不来、留不住、用不好”的问题将延续,更加剧县域与城市之间的要素差距,形成产业弱—岗位少—人才走的循环。 对策:以产业升级为牵引,打通“岗位—技能—平台—服务”闭环 其一,做强县域海洋产业链,创造可持续岗位。围绕现代渔业、海产品加工、冷链物流、检验检测、海洋文旅等方向补齐短板,推动从“卖原料”向“卖品牌、卖服务、卖体验”转变,让返乡青年在家门口找到专业化分工岗位。 其二,完善就业公共服务,降低青年“试错成本”。建立面向高校毕业生的返乡就业服务清单,提供岗位地图、技能培训、职业测评与实习见习渠道;对短期过渡性就业给予社保补贴、交通补贴等支持,缓解“先活下去”的焦虑。 其三,支持小微创业与电商转型,把零散收入变为可复制的产业模式。对具备手工产品、渔货直销、直播电商等基础的青年,提供品牌注册、包装设计、质量标准、供应链对接与金融支持,推动从个人摆摊式经营向小团队、合作社或家庭工坊升级。 其四,推动生态保护与渔业恢复并重,为产业可持续提供前提。持续推进伏季休渔、增殖放流、海洋牧场建设和近岸生态修复,提高资源供给能力,稳定渔业预期,为就业和创业提供长期空间。 其五,营造理性包容的社会环境。基层组织和社会力量可通过就业典型宣传、技能竞赛、返乡人才联络机制等方式,减少对青年“唯收入论”的评价,让更多人敢于在家乡做长期投入。 前景:县域新业态扩容将释放就业潜力,返乡青年或成转型关键变量 从发展趋势看,数字经济下沉、冷链基础设施完善、海洋文旅消费升级,为传统渔村打开了新空间。随着现代渔业与服务业加速融合,县域对懂技术、懂市场、懂运营的复合型人才需求将不断扩大。对返乡青年而言,短期外出务工可以缓解资金压力,但更重要的是在技能提升与职业规划上形成可回流路径;对地方而言,只有把产业做实、把服务做细、把平台建好,才能把“返乡愿望”转化为“留乡能力”和“兴乡动能”。

青年返乡就业困境反映的是更深层的城乡发展失衡问题。解决此难题,既需要真实的社会讨论,也需要产业与服务的切实改进。让返乡者不必在理想与现实间艰难抉择,才是乡村振兴应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