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海洋经济稳中提质,但结构性短板仍待破解。
近年来,沿海地区加快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动能:广东从系统修复与源头管控同步发力,筑牢海洋生态屏障;宁波围绕绿色石化、临港工业、港航物流、海洋新材料等领域持续加力,形成产业竞争新优势。
总体看,我国海洋经济保持良好势头,但传统渔业转型压力增大,海洋高端装备等领域仍受制于核心技术;同时,近岸海域污染防治形势依然复杂,高水平保护与资源开发的统筹能力面临考验。
原因:发展阶段转换叠加要素约束,倒逼模式升级。
一方面,我国海洋产业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效益提升,传统产业在成本、资源与市场约束下必须加快绿色化、智能化改造;另一方面,新兴产业虽增势强劲,但原始创新与工程化能力仍需夯实,产学研用协同机制、成果转化效率、金融与保险等配套服务仍有提升空间。
与此同时,部分海域开发利用强度较高,陆源入海排放、港航活动、海水养殖等多重因素交织,使生态环境治理呈现长期性、系统性特征。
影响:从“增长”到“竞争力”,海洋将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场域。
指数表现印证了我国海洋经济提质进程。
《2025中国海洋经济发展指数》显示,2024年指数为129.7,比上年增长2.9%,海洋强国建设基础进一步夯实。
产业层面,新兴产业规模持续跃升,海洋制造业增加值占海洋产业生产总值比重已超过三成,显示产业结构优化步伐加快。
资源利用能力也在增强:我国从2010年拥有首个海上风电场起步,至2025年底海上风电累计并网容量达4700万千瓦,新增装机659万千瓦,海洋能源开发进入规模化阶段。
与此同时,海洋生态文明建设总体方案、建设世界一流港口等政策持续落地,为港航物流、临港制造、海洋服务业升级提供了制度支撑。
可以预见,海洋经济不仅是稳增长的重要组成,也将深刻影响区域产业分工、外贸通道安全与能源结构转型。
对策:以制度供给为牵引,推动“保护—开发—创新”协同发力。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
落实这一部署,应从三方面着力。
其一,完善法律与规划体系,提升空间治理能力。
强化顶层设计,推动海洋经济促进相关立法进程,完善海域使用、生态红线、排污许可与损害赔偿等制度衔接;优化海洋空间布局,聚焦重点海湾、河口与近岸敏感区实行分区管控,推动近岸资源集约利用;同时前瞻布局深海、远洋与极地探索,提升海洋权益维护与战略资源保障能力。
探索海域使用立体分层设权等配套政策,促进海洋空间综合利用,拓展“海洋牧场+”等融合模式的产业边界。
其二,推动特色产业集聚,增强产业链韧性与竞争力。
围绕各地禀赋明确主导方向,逐步建立海洋特色产业集聚区建设体系,形成从研发设计到制造运维的配套能力。
加快壮大海洋高端装备、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材料、海洋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中力量突破关键核心技术与工程化瓶颈,提升产业能级与产品附加值。
鼓励有条件地区前瞻谋划海洋未来产业,布局海洋生命科学、智能化运维等新赛道,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示范应用。
其三,提升企业治理与创新生态,促进产学研用深度融合。
加大海洋科研投入强度,完善企业牵头的协同创新机制,推动重大科研平台、测试验证与标准体系建设;健全绿色金融、保险与海上安全保障服务,降低企业出海与深远海开发的不确定性;在生态治理方面,坚持陆海统筹、源头减排与系统修复并重,强化重点入海排污口监管和海洋垃圾治理,以更高标准守住生态底线。
前景:以绿色转型为底色的“蓝色增长”空间广阔。
随着主要海湾整体规划深入推进、港口群与航运网络持续完善、海上清洁能源加快发展,我国海洋经济有望在稳规模的同时加速提质增效。
未来的关键在于,把生态约束转化为创新动力,把空间治理转化为效率提升,把产业集聚转化为链群优势,在深远海开发、海洋高端制造与现代海洋服务业等领域形成更多增长点。
海洋经济作为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地,既见证着中国制造的硬实力跃升,也考验着统筹发展的治理智慧。
在建设海洋强国的征程上,唯有坚持科技创新与生态保护双轮驱动,方能在波涛汹涌的全球竞争中行稳致远。
这片蔚蓝疆域的未来,终将属于那些既能仰望星空又能脚踏实地的前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