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这片面积大约相当于中国一半的大陆,实际上只住着2500万人,和上海的人口差不多。不过,真正在这里当家作主的,却是大批外来的动物:大概有100万头野骆驼、720万只赤狐、2350万头野猪,还有数量惊人的2亿只兔子和2亿只甘蔗蟾蜍。这些动物根本不需要什么签证,它们把澳洲当成了自己的温室——这里气候温暖,几乎没有天敌,空间大得没边儿。 把24只欧洲兔子带到澳洲是在1859年,结果到了20世纪20年代,数量暴涨到了100亿只,繁殖速度快得让人看傻眼。一只兔子就能把整个足球场啃秃。它们一天能吃掉自身体重三分之一的草,导致羊毛产量下降了17%,给澳洲的行业造成了1.3亿美元的年损失。兔子繁殖太快,加上野猫这种“萌宠”其实是个生态杀手:至少威胁到35种鸟类、36种哺乳动物的生存。19世纪末就有麦岛鹦鹉因为野猫灭绝了。 野猫其实并不萌,它们是生态绞肉机。野猫比兔子还要常见,早在1935年中美洲甘蔗蟾蜍被用来“除虫”,结果成了新的祸害。印度骆驼也是在1870年被当运输工具引进的。野猫本来是为了控制泛滥的兔子而被空投过来的生物控制剂,结果反而变成了主角。 野骆驼耐饥渴,一次能喝上百升水,在干旱季节直接抢走了人类和本土动物的水源。它们还会踩踏草场,把地方弄得光秃秃的盐斑出来,当地人干脆叫它们“行走的沙漠”。 澳洲人虽然努力用铁丝网堵住它们的去路,用PAPP毒素毒死狐狸、野狗和野猫,还用病毒攻击兔子。无人机和GPS技术也用上了,结果还是无济于事。每年光是治理这些入侵动物就得花掉136亿美元。铁丝网会生锈毒药会失效飞机也飞不动了,但这些野生动物却不会累也不会死。 现在澳洲人明白这是一场打不完的仗。这场战争没有终点也没有硝烟。对手不是别的军队而是被人类带进新大陆的野生动物。我们曾经以为能打赢这一仗结果直到现在还是没赢。 这次战争从1859年开始一直打到现在还没结束。澳洲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生态拉锯战。对手只是些被装错了包裹的野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