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蚌那边,第四十四师在杨集这边撤退了。天空阴沉沉的,大伙儿心里也沉甸甸的

话说徐蚌那边,第四十四师在杨集这边撤退了。天空阴沉沉的,大伙儿心里也沉甸甸的,觉得战火马上就要烧到头顶上来了,所以撤得特别快。这天晚上,师部带着一三一团和一三二团一部分人,赶紧就奔到了第七兵团部给安排的地方——新安集西北三十里地的杨集,这可是个不小的镇子。前头带路的第一三零团还在半路上呢。国民党军一来,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副官找保长赶紧给各部门张罗房子;参谋们忙着布置指挥部,把地图挂得满墙都是;警戒部队在村子外围设下好几个岗哨;政工室开始清查人口,清理可疑分子;情报处派便衣去郯城方向侦察;通讯连忙着架电线;工兵连忙着修公路。各部还钻进了之前第七兵团留下来的工事里加固抢修。这下子,杨集里外的空气都变得紧绷绷的。 师部的参谋马建新拿着听筒,向师长刘寿龄报告说:“电话通了,军部那边说和第六十三师在炮车一带守着呢。”刘寿龄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抢过听筒大声问道:“喂?军部吗?我是第四十四师师长刘寿龄。”那边崔光琛的声音传了过来:“刘师长,我是崔光琛。军长到新安镇兵团部开会去了。他让你们就地布防,随时准备撤退。注意你们的位置偏北,得往郯城那边远远看着。还要跟第六十三军一五二师联系上,他们正在往北警戒呢。听说他们那边有个军医和排长跑回来了,说共军大军正往南边涌过来,大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刘寿龄忍不住问:“崔参谋长,为啥咱们半道上又撤回来了?东海绥区不要了?”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猜军长开会回来一切就明白了。东海九绥区那点人肯定挡不住共军的猛打啊。你放心吧,军长一回来我马上通知你。” 刘寿龄放下电话,一脸迷茫地问参谋长毛端午:“崔参谋长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真要放弃东海九绥区?难道不从海上撤了?是不是还得掩护他们?要是那样的话,为啥不让咱们一块往西撤?这么大的事儿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有?”毛端午冷笑了一声说:“徐州总部一直就是这么不靠谱,更何况杜长官又不在了。就靠他那个刘福将?”毛端午又指着广播说:“你没听广播吗?葫芦岛那边开始海上大撤退了,五六个军一块儿撤呢!老头子手里那点船估计都要调去那边了,哪还有船给李吉甫、王润泉用啊?” 刘寿龄举了下手又放了下来:“有道理!看来顾总长在徐州把各兵团都往徐州挤着打积极防御了。”说完他又笑了:“怪不得崔参谋长让我们随时准备撤退呢。” 毛端午看着他的表情问:“那第七兵团也要后撤?” 刘寿龄乐了:“这就好比‘铁核桃’战术嘛。把部队捏成一团在徐州死磕!共军加起来也没咱们多,不可能把咱们团团围住。总部肯定不会让共军在局部占上风的。等他们累了、散了的时候咱们再扑过去咬他们一口。” 毛端午一拍大腿附和道:“对呀!” 《孙子兵法》里说的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嘛!现在共军总体上不如咱们人多。他们想靠集中兵力先打弱敌、围点打援都没用了!胜利肯定是咱们的!” 刘寿龄走到地图前琢磨了半天手指头直哆嗦:“这招是挺好的。关键是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