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火车东站地铁站厅层，一台直梯前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乘客自发排起两队，分别站在电梯门的两侧，等里面的人全部出来了再按顺序进去。这个现象是市民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出来的，之后记者去了19号线、6号线还有1号线的一些站点查看，发现只要不是特别拥挤的时候，大概有六成的乘客都会选择在两侧排队。特别是那些背个小书包或者拎着公文包上班的人和年轻人，这种现象特别明显。不过这种秩序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保持的。比如有一段时间有很多人带着大件行李同时来了，通道就会被挤得满满的，这时候想进出都不容易。还有些人习惯门一开就往里冲，尤其是赶着要迟到的时候，很容易把队伍冲乱。这种排队和拥挤交替出现的状况，说明公共空间行为规范的建立其实挺复杂。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排队现象呢？主要有几个原因。第一是为了效率，排成两队能让大家平均等电梯的时间缩短大约40%，这对大家都有好处。第二是安全考虑，两边留出通道万一有紧急情况的人要通过就不会撞车。第三是模仿效应，如果前面有两个人站好了队，后面的人跟着做的概率就会变大。 这种情况也跟杭州最近一直在搞的城市文明建设有关系。这几年他们搞“礼让斑马线”、“地铁静音车厢”这些活动，慢慢建立了大家在公共场合的基本规矩。虽然地铁公司没有专门发通知让人排队坐电梯，但他们一直用喇叭提醒大家“先下后上”、“拿大行李坐直梯”，这也在无形中帮了忙。 这种排队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大家走得快也更安全了。根据现场测算，规范排队能让电梯每次开门到关门的时间减少15到20秒，特别是早上高峰期特别明显。还有就是轮椅使用者和带婴儿车的人就不用费劲在人群里挤了。 香港和新加坡地铁里大家都这么排队已经成了一种文化了。这说明杭州的这种自发秩序也有很强的示范作用。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怎么做对整个大家都有好处时，可能就会主动去维护秩序。 运营方的负责人说他们正在想办法巩固这种好的势头。打算多派些志愿者在人多的地方引导一下；电梯口贴点“请站两侧等候”的标志；广播里也多放放文明乘梯的提醒。另外硬件设施也很重要。记者发现有些地方就只有一部直梯，春运的时候根本不够用。专家建议新修的线路要先多留点直梯的位置；现在的站点可以通过改造把候梯区扩大一点。 未来能不能把这个现象变成整个城市交通的普遍习惯呢？关键看两点：一是要大家一直保持这种习惯；二是要有制度保障。可以把公共空间的规矩写进市民公约或者建立一个轨道交通信用评价体系来管一管。 还有数字技术可能也能帮忙。有些城市已经开始用实时客流监测系统来指挥大家往人少的电梯走了。 一部电梯的小地方就能看出一个城市的文明水平有多高。从一开始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做变成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城市就变得更温暖了。 每个人都想着“我该怎么做”的时候，慢慢就变成了“我们该怎么相处”。这种从下往上长起来的文明力量就是最宝贵的社会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