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潍县这地儿出了个叫曹鸿勋的状元,后来成了学政去搞改革了。光绪二年那回恩科考试,朝廷特地把皇帝登基的好日子给腾出来,专门开了恩科。那时候宫里正忙活呢,曹鸿勋就在自家那破书屋里一笔一画地写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放榜那天他被定为一甲头名,坐着轿子走在长安街上,锣声、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潍县的老百姓们在街上跑前跑后地传消息,把整条巷子都踩得尘土飞扬,门槛也被看热闹的人给踏得吱嘎作响。大家都说这寒门也能出状元,这话那时候在坊间最火。 曹鸿勋考上后被派进翰林院当修撰,在那待了四年,整天就是在南书房抄抄写写、校校书,一点儿外放的动静都没有。身边的人都笑他是个书呆子不懂变通。倒是慈禧太后有一次瞧见一幅字写得特别好,随口问是谁写的。侍从说是状元曹鸿勋写的,太后就叹口气说:“这么好的字怎么能让它埋在深宫里头?”结果到了光绪五年五月,一道圣旨就把曹鸿勋给丢到了湖广总督的幕府去做乡试副考官。 到了湖南那边以后,曹鸿勋把这次差事当成再学习的机会。他刚一上任就穿着便衣去长沙的书院转悠了一圈,发现学生们读的全是旧书、死记硬背的八股文。回到衙门后他接连下了三道命令:废掉八股文、用经史学问来考学生;增加数学和物理方面的课程;严格要求考官回避亲戚朋友、杜绝托关系走后门的事儿。才过了一年工夫,湖南的童生成绩就蹭蹭往上冒。长沙和衡阳两个地方的贡院里出现了很奇怪的景象:没考上的学生自己坐在那儿不肯走还要留着复读。 光绪七年朝廷破格提拔他当提督湖南学政,这就相当于掌管了全省教育生杀大权。曹鸿勋借着这个势头把改革全面推开:多开了一些小学堂让孩子念《千字文》和《百家姓》;创办了“经世馆”专门收那些没钱但有才华的孩子;还自己编了本《湘学新志》,把林则徐、魏源这些前辈睁眼看世界的故事都写进了课本里。他在湖南这几年让那些读书人明白了读书不光是为了当官考功名,更是为了救国救民。 光绪十三年曹鸿勋进了上书房给皇子们当老师。临走之前他请了三个月的假回老家潍县看看父母。村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门槛被踩得发亮;老房子的门上也新挂了块“状元及第”的牌子。他站在村口看着一片田地心里头感慨万千:回想起当年自己挑灯夜读的时候母亲还在灯下缝补衣服——那一幕幕就像照片一样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故事还没讲完呢!下期《潍坊记忆》接着聊这位潍县状元是怎么在风雨飘摇的晚清末年写下自己的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