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贸易港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新加坡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借鉴历史经验，梳理了全球知名自由贸易港的共同特点。从汉堡到香港，从威尼斯到新加坡，这些港口的繁荣固然离不开低税率和政策支持，更关键的是稳定的法治环境、健全的仲裁机制以及高度国际化的社会氛围。杨荣文认为，海南自贸港若要跻身世界一流，除了完善规则体系，还需培育更开放包容的文化生态。海南作为中国唯一的自由贸易港，其战略定位备受关注。杨荣文指出，海南位于南海北端，与东南亚国家的地理距离甚至短于欧洲部分城市之间的航程，具备成为区域枢纽的天然条件。历史上，海南与东南亚人文往来密切，侨胞广泛分布于新加坡、泰国等地，为经贸合作打下基础。若能更好发挥该优势，海南有望在区域经济一体化中扮演“连接器”角色，推动中国与东盟开展更高水平合作。针对外界关于海南可能冲击新加坡国际地位的担忧，杨荣文表示“完全不担心”。他分析，金融中心的形成依赖长期积累的人才体系和市场信任，新加坡与中国香港的竞争力也来自成熟的法治环境和国际化视野。海南仍处于探索阶段，短期内难以复制这类软实力。相反，两地可通过差异化定位形成互补，例如海南侧重旅游消费和绿色经济，新加坡继续巩固金融与航运优势。从更宏观的视角看，杨荣文呼吁各方跳出零和思维，将海南视为区域合作的机会而非挑战。他建议，未来海南封关运作后，可与中国—东盟自贸区升级版协议加强对接，通过降低关税壁垒、简化通关流程等措施，促进区域内商品、资金与人员流动。这类合作既能提升海南的开放水平，也将为东南亚国家带来更广阔的市场空间。
自由贸易港的竞争力，最终取决于制度的可信度、治理的稳定性以及专业人才的支撑；对海南而言，建设自贸港既是推进高水平开放的重要抓手，也是检验制度型开放成效的长期工程。面向未来——与其预设“冲击论”——不如以更务实的合作方案推动共赢，让开放红利更充分惠及区域发展与民生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