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一头连着城市、一头连着乡村,是经济循环的重要节点,也是公共服务、产业承接与要素流动的关键空间。但一些地方县域经济仍面临动能不足、产业层次偏低、人才吸引力不强等现实挑战:有的过度依赖外部项目与财政支持,形成“输血依赖”;有的产业结构单一、链条短,难以抵御市场波动;有的改革供给不足,审批、融资、用地等要素保障与新产业成长节奏不匹配。推动县域高质量发展,亟需以新质生产力为牵引,增强可持续“造血”能力。 原因:县域要素禀赋差异大、发展基础不均衡,是问题产生的客观背景。更深层原因于发展方式转变不够到位:一是部分地方对“新”的理解偏窄,重“上项目、扩规模”,轻“强创新、提效率”,忽视以科技创新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此关键路径;二是治理体系与生产关系适配不足,新产业萌芽期更需要包容审慎监管、灵活精准政策与高质量服务,但现实中仍存在政策碎片化、支持工具单一等问题;三是人才结构与产业需求错配,县域在岗位平台、生活配套、评价激励等短板明显,导致“引不来、留不住、用不好”;四是产业协同不强,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衔接不足,尚未形成“以新促旧、以旧育新”的良性循环。 影响:若上述问题得不到有效破解,县域可能陷入“低端锁定”,既难承接城市产业梯度转移,也难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稳定支撑。反之,以新质生产力赋能县域经济,将带来多重积极效应:其一,推动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和产品附加值,增强县域经济韧性;其二,促进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推动公共服务、基础设施与产业布局更均衡,提升县城综合承载能力;其三,为农业现代化、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技术与组织方式创新支撑,带动农民增收与农村治理水平提升;其四,在保护与活化传统文化上,以新技术、新业态赋能地方特色产业,探索“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新路径。 对策:以新质生产力推动县域经济提质增效,关键于找准着力点、做强支撑、打通堵点。 一是立足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走差异化发展之路。“从新开始”不等于“从零出发”,而是以开放视野借力聚力,推动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人才链协同。县域要明晰比较优势:有的适合发展特色农业与精深加工,有的适合承接先进制造配套,有的可围绕文旅康养、现代物流等培育新业态。方向清晰,才能避免同质化竞争和盲目上马。 二是以制度创新破题,为新产业成长提供更可预期的环境。围绕税费支持、金融服务、政策补贴、行政审批等关键环节推进流程再造与服务升级,提高“少跑腿、多办成”的治理效能。对萌芽期新产业,应完善“扶上马、送一程”的政策工具箱,做到规范与支持并重、空间与底线兼顾。以四川乐山沐川县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魔芋产业为例,当地通过奖补政策、保险保障等组合措施,推动“沐川魔芋”获得国家地理标志认证,表明了以制度供给带动特色产业做强的路径。 三是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以“新”促“旧”实现能级跃升。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忽视传统产业,而要坚持先立后破,推动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相互促进。江西南昌安义县作为“中国门窗之乡”,近年来围绕技术革新、绿色转型与市场开拓发力,更注重质量效益而非单纯规模扩张,为传统产业注入绿色与创新基因。实践表明,县域传统工业只要找准技术改造与绿色转型的结合点,同样能够形成新动能、拓展新空间。 四是把人才作为第一资源,构建更具吸引力和适配度的用才机制。县域引才要从“拼政策”转向“拼生态”,既完善多元引进渠道,也探索“人才飞地”等跨区域合作模式,在人才集聚地区设立研发中心、工作站,实现“研发在外地、转化在本地、产业在当地”。更重要的是让人才有舞台:搭建干事创业平台,提供精准培训与项目支持,建立以实际贡献为导向的评价机制,在职称评定、评优评先等上向实干者倾斜,强化“能者上、优者奖”的导向。 五是夯实县城载体功能,提升承接与辐射能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推进城镇化建设,既要补齐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短板,也要完善教育、医疗、住房、交通等配套,增强对产业和人口的综合吸纳能力,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稳定支点。 前景:随着国家层面持续强调县域高质量发展与城乡融合,县域将在新一轮发展格局中承担更重要角色。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县域竞争将更多体现为创新能力、治理效能与产业体系的竞争。谁能更快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制度环境,更好实现传统产业焕新与新兴产业壮大,更有效集聚并用好人才,谁就更可能在区域协同与产业变革中赢得主动,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县域发展经验。
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是一项长期任务。各地应以新质生产力为抓手,通过制度创新破题、产业升级筑基、人才集聚赋能,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内生动力,推动县域经济在新发展阶段取得新进展。这既需要县域层面的主动作为和持续推进,也离不开上级部门的政策支持与资源倾斜。只有坚持立足实际、因地制宜,才能推动县域在高质量发展中赢得主动,为全国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