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周世武创办了全国首家民办珍稀水生动物保护与开发研究所,儿子周亮大学毕业后也加入了他的队伍。1998年,他们首次成功孵化出长江鲟苗种,若没有这次突破,这个物种可能早已消失。2004年,父子团队实现了规模化繁殖,培育出7万余尾幼苗,其中近2万尾成活,为后续的保护工作打下了基础。2007年,国家启动首次规模化生态放流,2000尾人工繁殖的长江鲟回归了长江。如今,基地年育苗能力已达百万尾。这次保护行动不仅是技术和毅力的胜利,更体现了民间力量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的重要作用。 2016年,“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号角吹响,长江流域全面展开生态修复行动。四川省宜宾市作为长江上游的资源型城市,开始了艰难的转型之路。这个城市曾经以煤炭、化工等传统产业为主导,现在正努力探寻绿色发展的新路径。一次工业污染导致了严重的水质问题,特别是在宜宾段的长江水质长期承压。2017年,天原化工厂的老厂区标志性烟囱被爆破拆除,原址变成了滨江公园和生态住区。原来车间里满是灰尘的窗户如今被阳光照射着。 二十多年前,颜华还是原天原化工厂的老员工,他记得当时窗台经常半日积满灰尘,空气污染非常严重。随着国家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推进,宜宾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淘汰了落后产能。天原集团为例进行搬迁改造和技术升级,老员工们回到了家乡安家。 宜宾的转型之路伴随着阵痛与重生。上世纪沿江区域聚集了很多高耗能企业,如氯碱化工、火力发电、水泥造纸等。如今这些企业已经逐步被淘汰或搬迁改造了。当地能源局副局长邵睿指出:“长江大保护既是生态命题,也是发展机遇。”通过这次治理工程的实施,宜宾逐步摆脱了对传统资源的依赖,聚焦动力电池、电子信息等新兴产业。 近年来长江宜宾段的水质稳定达到了Ⅱ类标准。国家启动了严格的环境准入制度并倒逼产业绿色转型。同时实施了长江岸线生态修复、严格落实“十年禁渔”政策以及关停搬迁沿江污染企业等多项治理工程。 周亮父子三十载坚守为长江鲟保存了重返自然的“基因火种”。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宣布长江白鲟灭绝之后,评估认为长江鲟已经野外灭绝了。然而在宜宾却出现了转机。这个保护基地模拟自然水流环境让人工繁育的长江鲟游弋其中。 2022年周亮回忆说:“若当时未突破这一技术难关,这一物种可能已消失。”2000年左右已经停止野外自然繁殖的长江鲟在这个基地里重新焕发了生机。民间力量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政府引导、企业主体、社会参与的多元共治模式为宜宾绿色转型提供了制度保障。政策层面上2016年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确立了生态优先原则后给当地制定实施一系列地方性保护条例与规划提供了依据。 通过“腾笼换鸟”淘汰落后产能为高端绿色产业腾出空间;同时加大生态补偿力度支持像周亮这样的保护主体持续开展科研与放流活动。 宜宾从“一黑一白”的粗放增长转向“绿水青山”的集约发展;这一过程反映出了长江经济带战略所取得的历史性成就;但生态修复非一朝一夕之事仍需不断努力完善。 未来宜宾需要继续深化产业绿色变革强化科技支撑完善生态补偿机制推动保护与发展深度融合;唯有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方能在高质量发展中守护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生命线;正如长江鲟重归江水所启示的那样——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故事还在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