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端午

这次端午,两边感觉真不一样。朋友拎来几只粽子,我才意识到,又是一年端午了。小时候我在华北长大,对端午没什么深刻印象。书本里那些挂钟馗、贴午叶符、荡秋千、喝雄黄酒的场景,大多只是插图,真正的乡村生活被农活填满,节日只剩下名字。北方端午,大家最期待的就是吃粽子。那里不产雄黄和艾草,也没有龙舟。唯一跟端午有关的就是集市上出现的江米粽子。我们不种芦苇、不种水稻,却能用几枚铜板买回几片粽叶、一粒粒江米。豆沙、红枣和江米层层相叠,甜味顺着舌尖一直滑到胃里。 来到江南后,端午的仪式感完全不一样。门楣插艾、纸鸢翻飞,粽叶香飘十里。苏东坡写过的诗句在这里变成了真实的风景。更妙的是,江南的粽子不再只有甜味了。肉粽、咸蛋黄粽还有豆沙粽都有各自的味道。肉粽肥瘦相间,肥而不腻;咸蛋黄粽金黄色油汁流出来;豆沙粽细腻绵密。 我在江南吃粽子时总是想起北方的江米红枣和那时候的乡邻们。陈白沙有句诗说“角黍唤回端午梦”,那一声吆喝把南北两地的端午连成了一条时光项链。无论甜还是咸,只要闻到粽叶香就会想起故乡的风、故乡的人和故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