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里的阴山和《从军行》里的玉门关都和他童年时的炊烟少年时的书声

王昌龄写了《出塞》,把龙城飞将李广这个形象写得很生动。李广曾在匈奴名声显赫,敌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王昌龄就用了一句话,给后世读者一个愿望:只要龙城飞将还在,就不会让胡马跨过阴山。这种集体想象,把千百年来的英雄精神给激活了。阴山不光是一座山,是昆仑山北支从河套一直延伸到绥远、察哈尔和热河一带的一条巨龙。在古代冷兵器时代,这里就是中原的北大门。如果被游牧民族攻下,铁骑就能沿着草原直下长安。王昌龄用“不教胡马度阴山”,把边关的生死之地给标定在地图上,也扎在了读者的心坎上。全诗没有生僻字,却像敲鼓一样敲人心。把“明月”、“关”、“龙城”、“阴山”这些地理词叠起来,就形成了一幅跨千年的画卷。“人未还”这句把悲剧色彩推到了顶点。“不教”两字把愿望变成了誓言。明代诗人李攀龙称它为“唐代七绝压卷”,这可是实话实说。气势流畅,一气呵成,正是盛唐精神的缩影。 王昌龄被称为“诗家天子”,可不是空有虚名。他写边塞诗既有金戈铁马又有思乡愁苦,既有黄沙百战更有壮志未酬。在《出塞》里他把李广这个形象写得很有象征意义;在另一首《从军行》里他又让楼兰成为打击目标:“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四句诗慷慨激昂,视线从阴山移到了更远的西域;同样写铠甲磨穿但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安危绑得更紧。 韩峪水库风景秀丽,林木茂盛碧水环绕鸟语花香。这里正是王昌龄的故乡。今天要是开车到这儿很难想象千年前的诗人在这里仰望“秦月汉关”。《灞上闲居》、《独游》这些诗里经常提到滋阳村、霸陵下、南涧垂钓等等词,把韩峪变成了他情感的原点。所以在《出塞》里的阴山和《从军行》里的玉门关都和他童年时的炊烟少年时的书声暗暗契合起来;边塞不再是地图上的符号而是故乡的延伸。正因如此他的边塞诗读来血肉丰满——那是盛唐的豪情也是小村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