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刘畈水库七十年的发展历程,其标志性事件便是1965年11月的破土动工与1967年8月的大坝合龙。这段历史始于解放后的三阳公社,由于地处多雨多旱地带,当地人常流传一句顺口溜来形容看天吃饭的无奈:“三日下雨捞稻头,三日天晴掘鳝头。”当时的刘畈村面临着气候与地形的双重困扰,生产全靠运气。就在这期间,我在三阳电信上班回坪坝的路上,偶然搭载了一位从街上菜场回杉庙村的曾老革命,在孙家岭附近下车闲聊。老人家年轻时曾参与修建刘畈水库,便跟我讲起了那段往事。 从三阳店向东北走3公里就能抵达刘畈村,这里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村子西靠被称为“京山屋脊”的绿林寨,东边能望见郑家河水库,南边是新市遗址和三王城遗址,北边则连着随县的三里岗。一条名叫小富水的河自北向南流经此地,在宋河的双河口汇入大富水。因为刘畈村正好位于小富水的西岸,为了阻断水流形成湖泊,人们便把它命名为刘畈水库。如今大坝上四个白色的大字格外醒目,下游3公里处还坐落着闻名省内外的新市遗址和三王城遗址。山水与古迹交相辉映,天然构成了一幅画卷。 这场工程从1965年11月开始直到1967年8月才完工。最终建成的大坝长390多米、高35米,成为了当时海拔最高的大中型水库之一。参与工程的有三阳、坪坝、宋河、罗店等地区的数万民工,高峰期工地上有两万多人。大家人挖肩挑运送了60多万土石方。“天下第一苦,刘畈修水库”这句话在当时的工地上广为流传。 曾叔回忆说:冬天天没亮六点就要起床号响了才能干活;寒冬里大家没有鞋袜穿只能赤脚踩水挖沙;每天的饭菜就那么几样:咸菜、酱、炒黄豆盐之类的轮番吃,嘴里溃烂的人比比皆是。最辛苦的是决胜阶段——三人一班轮换着推架子车拉土,每个架子车要拉21个来回。一天能消耗三斤粮食还只能睡三个小时觉。 不到二十岁的曾叔经常因为上火流鼻血。“劳动强度太大了,现在很难想象那种情况。”拦水坝合龙那天现场机器轰鸣车辆来往不断。大坝表面哪怕是一根芦苇根都被清理干净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教训始终牢记在心。人海战术加上愚公移山的精神终于在短短四年里把荒山变成了平湖。 刘畈水库修建完成后发挥了巨大作用:水源充足水质好能灌溉;削减洪峰保障下游万余亩稻田不再靠天吃饭;电站每年发电百万度照亮千家万户;库湾养鱼库岸植树生态效益也逐渐显现出来。五十多年过去了大坝依然稳固如初。 现在我们打开水龙头接水的时候享受着甘甜的清水生活时应该饮水思源去感谢那些用肩膀扛起了京山北部命运的人。 特别感谢三阳夏海波提供的视频素材和京山审计局朱春阳撰写的部分文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