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吃的那道菜,就是咱们中国人心里的一个念想。老规矩端上鱼头,鱼头朝长辈看,福气才能兜着转。其实大家心里明镜似的,那盘鱼是为了讨个好彩头,“鱼”跟“余”同音,是个招财纳福的招牌。再往前看东晋那会儿,古人不光把鱼刻在门扣上辟邪,也是为了盼着家里富贵。 后来鲤鱼跳龙门的故事成了草根逆袭的代名词。黄河鲤鱼逆流而上闯龙门,传说大禹都得给它让路。这对于咱们这些在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来说,就像一颗定心丸——只要肯拼命往上冲,身份和地位都能跟着变样。看到以前的同事突然发达了,我也会心里痒痒地想:这文化给的不光是安慰,更是实实在在的盼头。 到了危险关头,处境就像鱼游在沸水里头一样悬。锅里的水烧得正欢,随时都有可能完事儿。再往深了说,“鱼游釜中”和“鱼游沸鼎”都是要命的事儿。哪怕是漏网的那条小鱼侥幸跑了,心里也不是滋味;要是被逼得鱼死网破那就是彻底完蛋了。所以我每次遇到坎儿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到三国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的时候,那高兴劲儿就跟手里握着宝贝一样。刘备当时给关张说:“我要是有了孔明,就好比鱼进了水。”结果下面的人都没吭声——找准了人、进对了地儿,日子过得才顺溜。现在职场上的人换了工作才懂这道理:工作顺心了,效率自然就高。 坏环境反而容易把人弄得乱七八糟的。“鱼龙混杂”、“鱼目混珠”,真真假假搅合在一起看都分不清;那些披着光鲜外皮的人实际名不副实;“缘木求鱼”更是离谱——方向和路子全错了,再使把劲也是白搭。碰到这种情况只能给自己提个醒:眼睛得擦亮点。 沉鱼落雁形容女子美得要命;古代寄信写的也是“鱼传尺素”;而“鱼沉雁静”又把那种孤单寂寞写到了极致。每次排队办事的时候我脑子里都会想起“鱼贯而入”、“鱼贯而出”这几个字来——生活里井井有条地排队就像鱼儿排队一样有规律。 说起“鱼米之乡”,南方人的嘴角肯定不自觉地上扬——这里到处是鱼米之乡、稻香鱼肥的好日子。“鱼龙百变”、“鱼龙曼衍”把事情多变无常写成了连环套;“鱼游濠上”又是那种悠闲自得的样子。 现在的人压力大得像座山谁不羡慕这份悠闲?政策上搞文化复兴嘛,大家各取所需:老师教孩子“鱼跃龙门”;上班族求“如鱼得水”;生意人最怕“鱼龙混杂”;女人看重“鱼水和谐”;男人更在意那股子往上冲的劲儿。 其实这一条鱼串起了酸甜苦辣:等到过年再把它端上桌时,你或许会多嚼出点别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