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科技与产业“两张皮”仍是制约高质量发展的现实挑战。
当前,我国科技创新能力稳步提升,但从实验室成果到规模化产业化仍存在“最后一公里”障碍:部分科研选题与产业需求衔接不够紧密,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在少数领域仍受制约,科技成果转化的制度成本、交易成本偏高,中小企业获取先进技术的门槛较高。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抓手。
原因——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对创新体系提出更高要求。
一方面,国际科技竞争更加聚焦基础研究、前沿突破和体系化能力,单点突破难以形成持续竞争优势;另一方面,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与自主可控要求提升,倒逼关键共性技术、基础材料、核心软件、先进工艺等领域加快攻关。
与此同时,企业作为市场需求最敏感、产业化能力最强的主体,如果在重大科技决策、项目组织、成果评价中的参与度不足,就容易出现供需错配、资源分散和转化效率不高等问题。
影响——企业成为创新“主角”,将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
吹风会上,白京羽围绕《纲要(草案)》相关部署,从“基础、关键、途径”三个维度阐释了推进深度融合的重点方向。
其核心指向在于:以更高质量科技供给夯实源头支撑,以企业主体地位提升打通供需链条,以成果转化和金融人才体系完善增强产业落地能力。
若这些举措落地见效,将有利于形成“需求牵引—联合攻关—工程验证—规模应用”的闭环,加快突破制约产业发展的瓶颈环节,进一步增强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韧性与竞争力。
对策——以体系化部署推动融合走深走实,重点在“三个牢牢抓住”。
第一,增加高质量科技供给,牢牢抓住深度融合的基础。
面向世界科技前沿,加强基础研究的战略性、前瞻性和体系化布局,强调超前谋划面向2035年的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力争形成更多标志性原创成果。
在能力建设上,统筹国家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和科技领军企业等战略科技力量,推动创新主体和要素协同联动,提高体系化创新能力。
在供需匹配上,聚焦战略必争领域和产业链供应链薄弱环节,推进关键核心技术全链条攻关,服务构建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竞争力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第二,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牢牢抓住深度融合的关键。
白京羽提出,支持企业担当科技创新的“出题者”,提高企业在国家重大科技创新决策中的参与度,把企业关键共性技术需求作为国家科技计划支持的重要方向;支持企业成为创新活动的“组织者”,鼓励企业承担更多国家科技攻关任务,并与高校、科研院所联合开展协同攻关;支持企业成为科技成果产出的“阅卷人”,将企业评价作为科技项目验收的重要依据,突出“谁使用、谁评价”,让技术好不好、能不能用、值不值得投入,更多回到产业一线与市场检验之中。
上述安排有助于把科研组织方式从“供给端单向推动”转向“需求牵引与供给协同”,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与成果可用性。
第三,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应用,牢牢抓住深度融合的途径。
在制度层面,通过深化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建立职务科技成果资产单列管理等举措,进一步优化成果转化的制度环境,提升科研人员和转化主体的积极性。
在平台层面,推进技术转移和科技服务体系建设,统筹创新平台基地布局,强化共性技术平台与中试验证平台等关键环节,补齐从样品到产品、从技术到工艺的工程化短板。
在政策层面,增强普惠性政策供给,引导高校、科研院所以“先使用后付费”等方式将成果许可给中小微企业,降低创新成本、扩大技术扩散。
在金融层面,完善支持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政策导向,构建与科技创新相适应的科技金融体制,强化耐心资本对硬科技产业化的支撑。
在人才层面,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发展,围绕国家战略需求和产业发展需要协同育人,促进科技自主创新与人才自主培养的良性互动。
前景——以企业需求牵引与国家战略部署同向发力,深度融合将进入“提质增效”阶段。
业内人士认为,随着企业在重大科技任务中的参与机制更加完善,国家科技计划与产业需求的衔接有望更加紧密;随着中试验证、技术转移服务体系加快健全,科技成果转化的效率与成功率有望提升;随着金融支持“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政策持续完善,关键领域创新将更具连续性与稳定性。
可以预期,围绕重点产业链关键环节的协同攻关将更加常态化,原创性突破与规模化应用的衔接也将更顺畅,新质生产力培育将获得更坚实的制度与要素支撑。
这场以企业为主角的科技创新体系重构,标志着我国产业政策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深刻转型。
当市场需求的"指挥棒"与国家战略的"导航仪"形成合力,不仅将打通科技成果转化的"最后一公里",更可能催生如量子计算、6G通信等未来产业的"中国方案"。
这种新型举国体制的探索,正在为高质量发展书写新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