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件事儿特别轰动,是关于匈牙利的那个大作曲家库塔格·捷尔吉的,他可是个响当当的传奇人物。2月19号这一天,正好是他的百岁生日,大家可没少给他搞庆祝活动。布达佩斯艺术宫的巴托克·贝拉国家音乐厅里聚满了人,有指挥家马库斯·史坦兹、冰岛的钢琴家维京格尔·奥拉夫松,还有好多匈牙利的本地音乐家,大家伙儿凑一块儿,专门为他弄了一场音乐会。这位老寿星虽然身体不太利索,戴个助听器还得坐轮椅,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听完了整场演出。演出结束的时候,大家把他推到了舞台中央,接受台下所有人的注目和敬意。最逗的是,在他旁边坐着的,就是他的老朋友利盖蒂的遗孀维拉。今年正好是利盖蒂离开我们第十个年头。 在这个音乐会上,库塔格的好多经典作品都被拿出来演奏了一遍。他的这些曲子给人的印象最深的就是短和奇。以前他写的那些“小品”都不咋长,一个乐章就那么几分钟,听起来就像是一些小片段、小符号或者是小游戏。不少作品其实就是给别人送的礼或者是表示敬意的东西。比如那天演奏的《致敬法卡什·费伦克II》,就是他专门写给老师法卡什的。他自己说这曲子就是一个模糊记得的罗马尼亚颂歌的片段。全曲特别简单,就是用两个手指头敲钢琴板上的一个民间风格的旋律,声音的变化全靠踩着延音踏板换来换去的。 演奏这种曲子可真得小心琢磨每一下键子该怎么按才行。谱面上的细节都是库塔格精心设计好的。听说这位大师练得特别狠,就靠一个手指头在钢琴上弹就能爆发出特别大的力量和音乐色彩呢。他还有个绝活就是通过身体动作来达到不一样的效果:有的作品他用手掌拍钢琴板子,还有的他在钢琴周围走来走去弹。 库塔格算是巴托克和韦伯恩的接班人了,他把音乐的语言压缩到了最简极致。他好多“小品”连一分钟都不满就结束了;有一个叫《我们是花》的曲子只有七个音符!有时候他也把这些小碎片凑在一起弄成更大的结构:他写过几套《12首微型小品》,用12个半音做核心音;还有一部叫《卡夫卡片段》的声乐套曲足足有55分钟长。 年纪大了以后他的作品似乎变得更长了点;感觉他好像有一种创作上的“晚熟”。1994年之前他连一首大型管弦乐作品都没完成过——那时候他都68岁了!那部13分钟的《墓碑》算是打开了新局面,之后他又写了一部双重协奏曲还有别的几部长篇大作,最后在2018年还弄出了一部歌剧《终局》。 这可是从2010年开始着手准备的;在妻子玛塔的帮助下忙活了八年多终于写完了他人生中最长的一部作品。他是照着贝克特同名戏剧改的本子写的戏;最后他把这部歌剧《终局》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结局来看待。 谁知道老伴儿2019年就走了啊;这事儿让库塔格特别难过笔都停不下来。从2023年到2025年这两年间他又特别神速地写完了第二部歌剧《施特哈丁》;这算是他为了纪念妻子而作的。 据说在最后印出来的乐谱上留着库塔格自己写的字:“献给玛塔。我来了。我向你而来。” 2026年2月20号也就是他百岁生日的第二天;这位百岁老人还真就去参加了这部新歌剧的首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