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国瑜同志的逝世,使我国地球科学界失去一位长期扎根一线、贯通理论与应用的开拓者。作为我国新构造学与地震构造学研究的重要奠基者之一,他长期深耕第四纪地质、活动构造与古地震研究、地震监测与分析预报、工程地震等领域,推动形成契合中国大陆特点的地震构造理论与技术方法体系,为提升我国地震灾害风险识别与防控能力奠定了重要基础。 问题:地震灾害具有长期性、突发性与复杂性,防震减灾必须依托对地震孕育环境、活动构造与地壳运动的长期观测与科学研判。我国位于欧亚板块内部构造活动强烈区,人口密集、重大工程集中,地震风险防控既关系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也关系重大基础设施运行与经济社会稳定。如何更准确刻画活动断层的时空演化,如何将观测数据有效转化为风险评估与治理能力,是一代代科学家持续攻关的重点。 原因:丁国瑜的学术贡献,源于对此核心问题的长期聚焦与系统推进。他早年北京大学地质学系接受系统训练,投身地质教育与科研工作后,于1955年至1959年赴莫斯科地质勘探学院深造,回国后进入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开展研究。此后,他先后在中央地震工作办公室、国家地震局等机构任职,承担重要管理与科研任务,把科学研究与防震减灾工程实践有机衔接,逐步形成以“认识构造—服务减灾”为主线的工作路径。针对我国地震构造研究基础薄弱、监测手段相对有限等现实,他强调以观测为基础、以机制为牵引、以应用为导向,推动建立新构造年代学实验室,推动GPS等新技术用于地壳形变监测,并参与推进中国现代地壳运动观测网络工程建设,使地壳运动研究从“间接推断”走向“可测可量”,为认识大陆地震构造提供了关键支撑。 影响:在重大地震事件与区域风险治理上,丁国瑜同志坚持用现场证据与数据回答科学问题、服务决策需求。他主持邢台、海城、龙陵等强震现场考察,强调从破裂带、活动断层、地表形变与地质记录中重建地震发生过程与区域构造背景,推动古地震与活动构造研究成果更有效进入风险识别与评估环节。区域地震区划上,他主导琼北、鲁南等地区对应的工作,推动将构造认识、震源机制与地震危险性评价结合,为城乡规划、重大工程选址与抗震设防提供依据。在工程地震领域,他推进重点核工程、水电工程等重大基础设施的地震安全评价,强调协同考虑地质条件、断层活动性、地震动参数与工程要求,提高风险可控水平。这些实践提升了科研成果的现实转化,也推动防震减灾理念从“灾后处置”向“风险治理”拓展。 对策:丁国瑜同志一生的科学实践表明,提升地震风险防控能力,关键在于贯通基础研究、观测体系与工程应用。一是持续加强活动断层探测、古地震研究与新构造年代学等基础工作,以更高分辨率刻画地震孕育环境;二是完善多源观测体系,推进地壳形变、地震活动、地球物理场与遥感监测等数据融合,提高异常信息的识别与解释能力;三是强化地震区划与震害预测成果的应用转化,面向城市更新、重大工程建设和生命线工程运行,完善抗震设防、风险评估与应急预案的闭环管理;四是加强跨学科、跨部门协同,推动科研机构、行业主管部门与地方政府建立常态化信息共享与风险会商机制,让科学成果更及时、更稳定地进入公共治理体系。 前景:当前,我国防震减灾工作正处于从监测预警向综合风险治理、从单点处置向系统韧性建设转型的关键阶段。随着观测能力提升与数据资源积累,地震构造研究与风险评估将更加注重定量化、动态化与场景化,服务对象也将从单一的地震危险性评价拓展到城市群安全、重大工程全生命周期管理和基层应急能力建设。在这一进程中,丁国瑜同志倡导的“以科学认识支撑减灾实践、以工程需求牵引科研突破”的思路,仍具现实意义。可以预期,面向更复杂的构造环境与更高的安全需求,相关领域将加快形成从观测到研判、从评估到治理的系统能力,推动防震减灾事业向更高水平发展。
丁国瑜同志的逝世,意味着中国地球科学领域一位重要开拓者的离去;他以95年的人生历程,见证并参与了中国地震科学从起步到发展的诸多关键阶段,为国家防灾减灾事业作出重要贡献。他所建立的理论体系、开拓的研究方向和培养的科研队伍,将继续为后来者提供支撑与指引。我们要学习丁国瑜同志献身科学、服务国家的精神,继承他留下的学术积累与实践经验,为推进我国地震科学事业发展持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