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江南的细雨中,看到那娇艳欲滴的杏花,心里满是惊喜。明代诗人沈启南给我们描绘了一幅美丽的画面:江南微雨杏花春,一个渔舟载病身。这位隐居在吴门旧巷的闲人,拒绝了科举和远游,但他并没有拒绝春雨中的杏花。这些杏花开得肥硕艳丽,理直气壮地开在他的窗前。04元好问与赵佶这两位才子,把杏花写进了他们的一生。元好问一人就写下了近三十首咏杏诗,记录了杏花的娇、妒、冷、艳。他像是一位集邮者一样,把这些情感都收进了诗箧里。而赵佶在被掳北行时面对残春杏花,写下了《燕山亭》,通过一朵杏花把帝王的荣光与狼狈缝进记忆。这片春信从唐人笔下飘来,直到吴融写下“春物竞相妒”,才给唐杏添上了一抹娇艳的妒色。而宋人的笔下,总是带着“出墙”的倔强。叶绍翁的“一枝红杏出墙来”,陆游的“深巷明朝卖杏花”,宋祁的“红杏枝头春意闹”,这些句子像一把钥匙一样轻轻一转就把围墙内的春色放逐到墙外。诗人们被禁锢的脚步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01“春色满园关不住”,是元好问把镜头对准了家门前的杏树。这个明人用一句“江南微雨杏花春”,写尽了风物与人心。这一树团团的杏花开得那么理直气壮,从不拒绝春雨中的它们。它们开得那么肥硕艳丽。沈启南就把它们收进了他的诗句里。他拒绝了科举和远游,在吴门旧巷为母亲煎药、为邻人画画。他的诗句里藏着一个终身不仕的闲人。03唐人写杏多的是留白与冷意。钱起的“辛夷花尽杏花飞”,王维的“村边杏花白”,韩愈的“杏花两株能白红”,这些唐人的镜头里常与飞白稀同行,仿佛一场匆忙的告别。直到吴融写下“春物竞相妒”,韦庄再用“霏微红雨杏花天”,才给唐杏添上了一抹娇艳的妒色和温度。05春雨再落时,巷口的杏树仍会抽芽。当花瓣再次肥硕、再次出墙时,我们仍能在诗句里找到那些不肯退场的春天。它们穿过唐风宋雨越过明清砖墙,在今天的雨丝中重新盛放。 读罢所有咏杏之作你会发现所谓“春色满园”,不过是借一朵杏花把关不住的自己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