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杨洁导演最后一次去无锡影视城看望当年的“白龙马”，发现它的眼神已经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般绝望。那匹陪伴剧组六年、把剧组翻山越岭驮着剧组走过湖南、湖北、云南、贵州、安徽各地的老白马，结局却是如此凄凉。这匹已经伤痕累累、瘦到肋骨根根分明的老马，每天要忍受着上百位游客的骑乘，在臭烘烘的棚子里苟延残喘。为了让这个角色看起来像一匹白色的战马，海南的棕色高头大马曾被刷上白漆凑合远景。 为了完成拍摄任务，张家界温顺的小瘦马也只好被牵着走。直到锡林郭勒草原上真正有“身份证”且每月领“军饷”的战马闯进视线，剧组才把这匹四岁的通人性的骏马正式请到了西游大家庭。拍摄期间它学会“看镜头”、配合吊威亚，冬天冰面滑倒后背驮着沉重道具仍咬牙站起。尽管在张家界时个子太小、在海南时刷漆生了皮肤病、还在悬崖下摔断肋骨被踢开成了“活道具”，但它依旧陪剧组跑遍了云南、安徽、湖南等地。 马本身的寿命并不短，世界最长纪录达60岁，但它到了15岁后体力骤降再也无法完成高强度拍摄。导演杨洁在自传里写下一章《白驹悲歌》，字字泣血：“它曾是剧组最忠实的伙伴，却因衰老被无情抛弃。”这让闫怀礼、马德华等老艺术家的名字早已与“不朽”二字绑定的同时，谁还记得那匹替唐僧踏遍千山万水的白马呢？ 即使这部电视剧火遍两岸三地、师徒四人名利双收，白龙马还是被留在无锡影视城继续“赚钱”。它本是剧组最忠实的伙伴，后来却成了活道具一脚踢开。电影播出三十余年仍是寒暑假的收视密码，可如今这匹一路驮着剧组翻山越岭的白马却连一块安静墓碑都没有。当师徒四人功成名就时，它被扔进后山山洞不知所踪。 若当年有人想到它终有一天老去，或许结局不会如此凄凉。有用时它是吉祥物，无用时连一块墓碑都省——金钱与利益面前人性竟如此不堪一击。愿下一次重播《西游记》时弹幕与评论里除了刷梗也有人轻声提醒：别忘了那匹老马曾替唐僧走完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