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浙江镇海的小弄堂里，有个连小学都没读完的小孩，15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他想给自己找份生路，于是来到了上海金陵路。他蹲守在“大舞台”门口，帮戏班画布景和灯笼。戏台上的灯光和布景成了他的学习对象。每天的这个小舞台，给他带来了丰富的绘画经验。华三川靠一支笔，给自己换来了一份工作。02 长期在戏台上工作，华三川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他画人物的时候，先用淡墨勾画轮廓，再用青紫颜料晕染肌理，最后用赭石颜色提神。他画的道具也很生动，比如丝绦随风飘动、团扇映出月色。朋友们说，他的作品让人看了就不想离开。他的作品给人的感觉是时间静止了，人、物、构图都停在那里。03 到了八十年代，连环画不再那么受欢迎了，华三川就开始画仕女画。他把宣纸裁成挂历大小，让古典仕女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他笔下的女子发髻高挽，柳眉轻蹙，手里捻着一朵海棠花。背景只是一扇雕花窗和一钩冷月，但能把人带入“长安夜雨”的情境中。这些仕女挂历以精致的线条和雅致的色彩重新点燃了人们对仕女画的喜爱。04 华三川晚年一直住在老宅里。他每天早起画画，把最后的二十年光阴全部投入到绘画中。他画小稿是为了留给未来的孙女们看。2004年冬天，老人离世前把最后一幅未完成的仕女画放在案头。这幅画绢本设色，女子执卷回眸，背影留给观者无限想象。 虽然这幅画至今未公开面世，但是它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把美传承下去比留下名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