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能源冲击打在消费者头上的劲儿，可比2011年那会儿大多了。瑞银首席经济学家阿伦德·卡普坦特意给客户解释，说这回跟2011到2014年那会儿不一样。那会儿美国页岩油行业反应特别快，能立马多产油、多投资来对冲油价上涨的压力。可现在石油行业对价格涨跌没那么敏感了，当年那种靠国内油气投资繁荣来抵消油价冲击的好事儿，这回估计是没了。页岩油没那么有弹性，意味着能源涨价带来的痛感会直接伤着消费者的钱包，还可能把整个经济搞得更糟。卡普坦是这么说的：现在石油行业对价格的敏感度远不如十年前。特朗普政府也表态了，觉得这回油价波动是暂时的，也暗示页岩油钻探活动不会有大动静，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给制造业帮大忙。这就意味着，这回涨价带来的打击会更直接地吃掉消费者的收入，国内油气投资那种对冲作用也就没多少了。加油站的压力其实已经上来了：Zerohedge早前就提醒过，柴油价格涨到每加仑5美元的话，美国消费者要面对的是35%的大涨。卡普坦还指出一个大家常问的问题：既然2011到2014年油价比现在还高不少，经济增长照样稳健，为啥现在油价就成了美国经济的心病呢？在那三年里，布伦特原油的均价大概是每桶110美元——换算成现在的钱差不多145美元，比现在现货价还高出约23%——而美国GDP增速平均下来也有略高于2%。当然现在跟那时候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现在劳动力市场没以前那么火热了，家庭手里的钱也没以前宽裕，而且通货膨胀来得更猛、涨得更快（2011到2014年油价同比涨幅从来没超过约55%，但要是现在这个价一直涨下去的话，涨幅就能接近100%）。但最关键的不同——也是这篇文章关注的重点——还是页岩油。2010年初那会儿，美国采矿业（主要就是油气行业）大约占工业总产值的14%。到了2012到2013年，这行对工业总产值增长的贡献一下子蹿到了一半以上甚至更多。2015到2016年油价崩盘之后，产量虽然从低点反弹了——但投资和钻机的数量可没回到2014年前的水平。产量还是会随着价格变一变——比如多干点完井的活儿或者提高点利用率——但那种大投资的弹性是没了。换句话说，要是这回油价被当成暂时现象的话，美国估计也不会像2011到2014年那样搞出个页岩油驱动的大供应响应来抵消消费者被侵蚀的收入。昨晚的坏消息更是火上浇油——以色列和伊朗都在报复海湾地区的上游能源设施，卡塔尔还警告说伊朗对全球最大LNG设施的袭击可能让产能瘫痪好几个月甚至几年——这更让大家觉得全球能源市场以后会越来越紧张。眼下最大的风险就是油价再往上冲一把的事儿，要是能源市场还这么乱下去，接下来几周市场信心肯定受不了。与此同时信贷市场也开始显出压力的苗头了，大家对整体经济前景会不会变坏的担心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