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设计的一套胸针征服了评委,这套东西把老手艺和新设计捏合在一起,帮中国摘回了

说起来,2014年,胡凡其实拿到了本科通知书,本来可以轻轻松松去读书,可他偏偏不这么想,非要去深圳技师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深圳城市职业学院)学珠宝。他说自己是个不喜欢把东西画在纸上的人,喜欢亲手做东西,觉得珠宝能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艺术。当时深圳那边的职业教育模式特别好,课堂直接连着工作台,学校教的东西跟外面工厂的标准完全对上号,学生做出来的活儿马上就能拿市场上卖。 后来到了2017年,阿布扎比有个世界技能大赛,他代表中国去参加了。这可是中国在珠宝加工项目上的首次亮相。比赛那会儿灯光挺亮的,他用自己设计的一套胸针征服了评委,这套东西把老手艺和新设计捏合在了一起,帮中国摘回了一枚铜牌。虽然那块奖牌挺好看,但他心里更看重的是把比赛题目给研究透的那个过程。 回来以后有好多大公司想挖他,开了很高的工资让他过去干活儿。不过胡凡没动心,还是决定回学校当老师。他心里有数,觉得咱们中国做珠宝不能光靠老师傅带徒弟的老法子了,得搞出一套系统的玩法来。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把那次比赛的技术文件改成了模块化的教案,搞出了“竞赛反哺教学”这种新模式。就是用比赛的评分标准来卡课堂的质量,拿以前的赛题来练手。 刚开始做老师确实挺难的,以前做手艺讲究的是把活干到极致,现在要把这怎么干到极致的道理掰开揉碎了讲给学生听。他领着团队搞了个叫“三维误差分析法”的东西,把以前那些0.1毫米级的小偏差都做成了教学案例。学生要是卡壳了不明白咋回事儿,他就把自己当年第一次比赛时弄坏的工件拿出来:“你看我这块东西当初也跟你现在一样,做得太死了。” 这个人当老师特别逗,有时候为了看学生每天的作业干到了几点进度咋样,他就在实训室一直守着到深夜;有时候学生压力太大了要崩溃了,他就把手机里珍藏的珠宝设计手稿翻出来给大家看:“这些点子其实都是深圳街边木棉花的样子嘛,艺术这东西最后还是要回到生活里去。” 这种学校跟企业连得死死的模式效果确实不错。最近这几年毕业的学生里头,有8个人拿到了“全国技术能手”的称号;好多人创业以后还把企业带成了行业里的老大。有个珠宝企业的总监去实训基地评估过以后说,这毕业的学生手艺已经快赶上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技师了。深圳职业教育研究院的专家说:“这证明了职业教育完全能搭起培养高端人才的好路子。” 胡凡的工作台上的工具和教室里的讲台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啊,其实就是中国职业教育改革的一段路。他既是当初在国际赛场打破僵局的人,现在又是给下一代传帮带的人。他这一路走来不光是个人职业的选择问题,更是整个深圳乃至全中国怎么培养技术人才的一个缩影。你看那些当初在大赛上亮过相的家伙什儿现在传到了学生手里边去了嘛!我们看到的不光是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属材质本身,更是这个国家现在特别重视手艺活儿、尊重匠人精神的那种时代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