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把目光投向2019年的8月30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给媒体报了个喜：最近在《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研究的是中亚地区的人类活动。 话说起来，考古队在乌兹别克斯坦南部的苏尔汗流域托达（Toda）洞穴1号洞里挖到了宝贝。这个洞出土的炭化种子告诉咱们，早在约9000年前，这儿的人就已经在收割并食用大麦了。这事儿把中亚麦类利用历史往前推了将近4000年。 9000年前是什么概念？咱们知道西亚的新月沃地大约是在1万年前开始种麦子的。那时候，麦类作物的驯化奠定了两河流域和古埃及文明的基础。但在广袤的亚洲草原上，除了新月沃地，到底有没有其他地方的人尝试过驯化麦子？这是个考古学界一直在争论的大问题。 乌兹别克斯坦的托达洞穴就给这个问题提供了关键证据。参与研究的除了中国科学院古脊椎所，还有中国西北大学、乌兹别克斯坦考古文物研究所以及德国马普地质人类学研究所。 论文第一作者周新郢研究员说，托达洞穴的发掘填补了中亚地区早期农牧业起源的空白。这地方位于欧亚大陆腹地，连接东亚与西亚、南亚与北亚，是古代文化交流的十字路口。以前大家一直认为这是农业起源和传播过程中丢失的一段链条，现在算是找到了。 从2017年开始，团队对托达1号洞穴进行了三年的发掘。他们在遗址里发现了大麦、豆类等植物种子和果实，其中最古老的大麦种子距今有9133到8970年。这说明至少在9000年前，大麦采集就已经成了当地一种重要的生产方式，并且延续了上千年。 有意思的是，这些大麦谷粒包括壳大麦和裸大麦两种。虽然有些特征和野生谷物差不多，但有近半数是裸大麦，比例比同期近东地区的早期农业遗址还高。李小强研究员推测这可能显示出了不同的演化路径。 洞穴里的细石叶表面有典型的“镰刀光泽”痕迹，说明这些石头被当成石镰用来割麦子了。遗址里还有石磨和加工谷物、豆类的工具，显示出人们已经掌握了从收割到碾磨的完整处理过程。 除了谷物和豆类，托达1号洞穴还出土了开心果果壳和野生苹果种子。这说明早期人群对植物资源的利用范围很广。 孢粉学和有机碳同位素研究还表明，9000年前的托达1号洞穴周围植被茂盛，C4类型植物比例较高。当时的气候环境跟现在大不一样，可能是南亚古季风带来的充沛降水促进了当地文化的发展和谷物采集行为的兴起。 总之啊，这次研究让我们看到了约9000年前中亚地区前陶新石器文化的样子。它不仅把麦类利用历史往前推了4000年，也为讨论亚洲内陆地区的农业起源与交流奠定了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