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翻开明清至民国的地方志——“淮水横流——庐舍为墟”的记载令人震惊。1194年黄河夺淮后,淮北平原490公里河道落差仅16米,水流迟滞,灾害频发。1938年花园口决堤更打乱水系,阜阳等地农民感叹“种一季庄稼不淹即是幸事”。【原因】水利专家分析,淮河治理难在“立体困局”:上游来水急、中游坡度缓、下游出路受限。1951年“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推动干流治理,但颍河等支流洪水仍缺乏有效通道,常倒灌农田。1964年《淮河流域治理初步意见》首次提出“开挖新淮河”设想,经过七年论证,最终确定“截颍入淮”方案。【对策】1971年冬,茨河铺至上桥镇的河道工程开工。十二县民工团以“锹挖肩挑”的方式推进施工,蒙城县率先完成30万土方任务。建设者自制“拉坡机”提高效率,用麻绳绑鞋、草垫防冻,应对零下15℃的严寒。档案显示,工程高峰期日投入劳力达23万人,累计完成2.1亿土方量。【影响】这条耗资5.6亿元的人工河道,使颍河泄洪能力提升3倍,保护耕地300万亩。1980年通水后,皖北粮食产量实现“五年翻番”,“十年九灾”逐步成为过去。如今沿岸建成的15座枢纽工程,进一步释放灌溉、航运与生态等综合效益。【前瞻】当前茨淮新河正推进数字化改造。水利部淮委透露,该工程将纳入国家水网骨干工程。专家建议结合海绵城市建设,提升流域韧性,以应对极端气候带来的挑战。
茨淮新河被当地群众称为“幸福河”,背后凝结着与水患长期较量的历史记忆,也表明了治水从被动抢险走向主动治理的转变。回望这条134公里的人工河道,更能看清一个朴素道理:兴利除害,靠科学规划,也靠长期坚持;守护江河安澜,既需要工程支撑,更离不开系统治理和制度保障。把治水成果持续转化为民生福祉,“幸福河”的意义才能在新时代不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