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产业新业态快速迭代,对空间供给与用地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当前,从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到平台型、融合型新业态,一些项目呈现研发与生产边界模糊、功能复合度高、用地强度变化快等特点。
传统土地管理更多适配单一用途、固定周期的产业形态,在项目落地、空间匹配、审批规则和监管方式等方面,容易出现标准不够清晰、供地不够灵活、管理不够协同等问题。
如何以更精准、更弹性的规划和土地政策承接新需求,成为推动产业升级和城市能级提升的现实课题。
原因——改革动因集中体现在使命要求、战略支撑与发展规律三方面。
一是落实对自然资源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新要求,以规划、土地等基础性制度创新服务“创新城市”建设,夯实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空间底座。
二是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部署。
作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重要支撑城市和公园城市示范区建设的重要承载地,成都需要以新产业新业态增强核心功能和集聚能力,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形成更强的辐射带动效应。
三是适应产业结构升级的内在需要。
面对技术路线更迭和商业模式创新,既要守住耕地保护、生态保护、节约集约用地等底线,也要为产业创新留出制度空间,必须以系统性改革回应“快变化”的发展现实。
影响——“以规则对接产业、以空间承载创新”的改革导向,有望带来多重效应。
对产业而言,清晰的产业目录与用地分类将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升项目落地确定性;供地与用途管制机制更灵活,可更好匹配研发、中试、制造、展示、服务等复合功能需求。
对城市而言,通过规划优化与空间供给协同,可提升空间资源配置效率,推动产业向园区化、集群化、创新生态化集聚,增强城市核心竞争力与风险应对能力。
对治理而言,覆盖全生命周期的“规、供、用、登、管”联动改革,将促进部门协同和数字化监管水平提升,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实现“放得活、管得住、用得好”。
对策——试点框架明确“2+5”,从基础清单到关键环节打通改革链条。
“2”即两张清单:一张是新产业新业态产业目录清单,一张是与之匹配的用地分类清单。
通过将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和新兴业态纳入研究范围,并建立对应的用地分类标准,有助于解决“产业是什么、用地怎么定”的基础性问题,为后续供地、审批、监管提供统一规则和可执行依据。
“5”即五项改革重点,围绕全生命周期管理推进创新,涵盖规划优化、空间供给、用途管制、确权登记、监管服务等环节,目标是把改革从单点突破升级为链条重塑,提升政策一致性、操作性和可预期性。
同时,成都提出以试点探索形成“六个一”成果:形成一套产业目录和地类清单,夯实分类管理基础;形成一套规划弹性管控规则,为新业态预留空间;形成一套土地灵活供应机制,更好匹配项目周期与需求;形成一套用地绩效评价体系,推动节约集约和高质量发展;建设一个高效监管服务平台,提升数字化治理能力;打造一批典型案例场景,以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带动制度完善。
这一组合拳,强调“规则先行、机制配套、评价闭环、案例验证”,体现了系统治理的改革路径。
前景——从全国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大背景看,土地要素配置方式的优化正从“保要素供给”转向“提配置效率”,从“满足增量需求”转向“盘活存量空间”。
成都以“2+5”试点框架切入,既强调对新产业新业态的适配,也强调底线约束下的精细化治理,若能在清单标准、弹性规则、绩效评价与数字化监管之间形成闭环,将有望进一步提升空间承载能力和政策供给水平,为新质生产力成长提供更加稳定的制度环境。
下一步,试点推进仍需在分类标准细化、部门协同机制、数据共享与场景应用等方面持续完善,并通过典型案例检验政策效果,推动形成可推广的改革经验。
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城市竞争已从传统要素比拼转向制度创新能力的较量。
成都此次改革直面产业升级中的深层次矛盾,以制度供给创新释放发展空间,不仅彰显了国家中心城市的前瞻布局,更揭示了新时期城市治理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唯有打破路径依赖,才能为培育新动能打开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