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阅读”里藏着什么哲学道理

法国思想界的重量级人物莫里斯·布朗肖有本关于批评的书在中国出版,学界这回都在盯着这事儿,看他“黑暗阅读”里到底藏着什么哲学道理。布朗肖(1907—2003)在二十世纪的法国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他那些文学理论的说法可真让人长见识,就连列维纳斯、福柯、德里达这些大哲学家都被他深深影响着。最近啊,他战后的代表作《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就在中国出了,一下子把大家对文学批评的看法给搅活了。这本书可不是单纯拿两个作家比来比去,而是布朗肖对文学里头那种“缺席性”和“黑暗性”搞了一次系统大实验,目的就是要跳出超现实主义还有存在主义那一套老框框,去琢磨文本深处那些让人犯迷糊的哲学悖论。他把萨德侯爵和洛特雷阿蒙摆在一块儿看,也是因为这两位作品里都透着股子吓人的劲儿。萨德用极端的情色和暴力把一套冷酷的“恶的哲学体系”给搭了出来,笔下的人物还能拿理性这套东西去给自己虐待别人的行为找借口,简直是在颠覆启蒙那会儿的伦理规矩。洛特雷阿蒙则是在《马尔多罗之歌》里头用那种乱糟糟的意象把传统诗歌的假面具给撕烂了,成了超现实主义的先锋。布朗肖说了,这两个人的创作都指向了一种“极限体验”——文学这东西不再是为了教人道德用的了,而是要往理性和道德都到不了的黑暗地方钻去,把读者脑子里那些固有的意义和价值给搅浑了。 在上海三联书店、《书城》杂志还有拜德雅联合办的读书会上,这本的译者、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的尉光吉老师就跟法国文学研究者沈亚男聊了起来。沈亚男觉得,萨德作品里那股淫邪劲儿加上那节奏其实是故意设计的文本机制,专门是想用理性的形式把非理性那个深渊给暴露出来。尉光吉接着又说,布朗肖讲的那种“萨德的理性”,其实就是启蒙时代的理性走到极端后自己把自己给搞崩溃了:它用一套密不透风的逻辑推出了反道德的结论,正好跟康德的伦理学构成了黑暗的倒影。这种分析已经超出了简单骂几句的范围了,是直接钻进了文本内部的逻辑里头去找自洽性呢。 布朗肖做批评的时候特别讲究,他觉得真正的读书应该是一场冒险——读者得把对文本的那点掌控感给丢了,一头扎进那些意思不明甚至让人觉得不安的“黑暗”里头去。他说文学的本质就在于它是“缺席的”,就是文本老想着跑掉,不让人完全搞懂或者死死地定住它怎么解释。通过读萨德和洛特雷阿蒙,布朗肖不光把文学批评的任务给重新定义了一遍,还给现在的读者指了条路——怎么去对抗那种浮皮潦草、把读书当工具的毛病。 现在信息这么碎片化的时代,这种呼吁大家“深度阅读”的声音特别值得听听。《洛特雷阿蒙与萨德》这本书和这次讨论的事儿啊,正好给中国学界好好了解一下布朗肖的批评哲学提供了个好机会。他的思想也在提醒我们:文学的价值不光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就行,更关键的是能把人对理性、道德还有存在本身的那些反思给激发出来。在文化消费变得越来越像快餐的今天,布朗肖提倡的“黑暗阅读”可能就是一种必要的反抗——它逼着我们慢下来,潜到文本的深渊里去,在那些不确定的地方找点思想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