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候鸟集结带来“鸟浪”景观,成为市民游客亲近自然的重要窗口,也带动摄影、研学等活动升温。
但在热潮之下,少数无人机飞手选择以超低空、贴近追逐等方式拍摄,导致鸟群受惊骤起、四散躲避,破坏正常觅食和休憩节律,增加碰撞、受伤乃至死亡等风险。
个别行为还可能引发人群聚集、相互跟拍,放大对栖息地的综合扰动。
原因——一是设备门槛降低与社交传播驱动叠加。
无人机普及让空中视角触手可及,而短视频平台对“近”“大”“奇”的画面偏好,使部分操作者忽视了野生动物的敏感性与脆弱性。
二是规则认知不足。
对禁飞区、限飞规定、保护地管理要求不熟悉,或对“允许飞行”与“合理飞行”的边界理解模糊,造成“能飞就飞、越近越好”的误区。
三是现场管理与提示仍有提升空间。
部分热门观鸟点位标识不够醒目、劝导力量有限,导致不文明行为难以及时被制止。
四是生态伦理意识薄弱。
个别观鸟者将“出片”置于生命安全之上,把自然空间当作取景棚,忽略候鸟迁徙越冬本就消耗巨大、对外界干扰高度敏感这一基本事实。
影响——从生态层面看,惊扰会显著增加候鸟能量消耗,影响补给、休息与集群秩序,干扰其迁徙与越冬成功率。
对于部分珍稀或受保护鸟类,频繁应激可能带来更高的生存风险。
对栖息地管理而言,低空扰鸟易触发公众对保护地管理能力的质疑,损害生态旅游形象,甚至诱发模仿效应,形成“追鸟—惊鸟—再追”的恶性循环。
对社会治理而言,若因飞行导致伤害事件或安全事故,既触及法律红线,也会抬高公共管理成本,影响观鸟活动的可持续发展。
对策——守住底线,关键在于“规则先行、距离为要、共治共管”。
其一,严格遵守禁飞与限飞规定。
在自然保护区、湿地公园核心区域以及明确标识的鸟类集中活动区,应主动停飞或绕飞,服从现场管理要求,不以“拍摄需要”对抗保护原则。
其二,落实“距离产生美”的观鸟准则。
即便在允许飞行区域,也应保持足够高度与横向距离,避免正面逼近、低空盘旋、追逐驱赶等行为,杜绝将候鸟当作“动态靶标”。
更倡导使用长焦镜头、隐蔽观察点、望远镜等低干扰方式记录生态之美。
其三,完善现场提示与劝导机制。
在热门点位增设醒目标识,明确禁飞范围、文明观鸟要点和举报渠道;在候鸟高峰期适度加强巡护与志愿劝导,及时制止高风险行为。
其四,强化科普与传播引导。
面向摄影爱好者、航拍群体和游客开展简明培训与提示,讲清候鸟迁徙的艰辛、应激反应的危害、违规飞行的责任后果;社交平台作品传播中同步倡导“安静观赏、保持距离”,让好作品与好规则同频共振。
其五,推动形成可操作的行业自律。
鼓励航拍社群、摄影组织建立守则,对不当案例公开劝诫,对守规作品给予更多展示机会,以“正向激励”提升整体风气。
前景——随着生态文明理念深入人心,公众亲近自然的需求将持续增长。
无人机等新设备在拓展视野的同时,也对保护地精细化管理与公众行为规范提出更高要求。
未来,若能在法规执行、场景化提示、文明教育与社会共治上同步发力,让“能看见”与“该怎样看见”形成共识,观鸟活动有望从“追求刺激的取景”转向“尊重生命的观察”,生态旅游也将更具韧性与口碑。
更重要的是,守护候鸟安宁,守护的是迁徙通道与湿地系统的健康,也是在为城市高质量发展增添可持续的生态底色。
真正的热爱源于敬畏,而非占有。
当我们选择用文明、克制的方式去欣赏和记录自然之美,我们就不仅是自然的访客,更成为生态和谐的守护者。
建立无人机扰鸟的规范体系、培育文明观鸟的社会共识、深化人们对自然的理解与尊重,这些努力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让每一个生命都能安心地在蓝天下翱翔。
港城的天空应当永远是候鸟的安全家园和人类的和谐观景地,这需要我们每个人用自律与尊重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