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这回决定去中国走一趟，跟之前的默克尔比起来，他好像不打算再走那条务实的老路了。以前的德国总理朔尔茨就是这样，结果也没当成第二个默克尔，这事儿其实挺有意思。因为这和个人能力没关系，就是现在中德关系、甚至中欧关系的风向变了。默克尔在任的时候，德中打交道的关键词只有一个字——务实，不想把做生意的事跟谈价值观绑一块儿，习惯把分歧放一边，优先搞制度上的合作。那时候德国在欧洲的地位还挺牛气，而且欧洲那边也没现在这么慌中国产业发展太快，更没有中美之间那种你死我活的博弈。这些条件加起来，默克尔那个以经济互利为主的对华政策就有了用武之地。可到了默克尔卸任之后这几年，欧盟那边突然就开始喊“去风险化”，德国也被带着跑。经过那个磕磕绊绊的朔尔茨时期，轮到默茨上台的时候，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去风险化”成了欧盟对华政策的底色，德国在欧盟也从以前那个领头羊变成了只求不出错的跟随者。再加上美欧跨大西洋关系变数特别大，俄乌冲突又一直拖着没完，弄得欧盟对中欧关系特别内耗。默茨在访华前还特别强调“不要有幻想”，说要跟美国搞“价值观协调”，这就把他那点心态暴露得清清楚楚了。哪怕马上就要去中国访问了，这位总理还是宁愿围着对立的话题唱高调，不愿意多说点实在的合作好话。 默茨跟默克尔虽然都在基民盟混过，但他俩可不是那种简单的继任关系。二十多年前默茨就输给了默克尔，离开政界去了金融和企业圈子里捞人脉、攒资源，一直熬到默克尔退下来才回来重新上位。这段经历让默茨说话做事都带着股“去默克尔化”的劲儿。不光外面觉得他成不了第二个默克尔，默茨自己可能也不乐意这么说。关键是默克尔已经证明了她对中国那一套务实办法让德国赚了不少便宜；而默茨嘴里的“平衡路线”，现在看来还是太缥缈。 把这些背景捋顺了看德国总理的这次访华行程就明白难在哪里了——他得面对三重平衡的考验。第一重是国内平衡，政界大佬们一提到中德关系老是谈“安全”，可企业老板们想要的是生意稳当、买卖好做。顺带提一句，默茨以前警告过企业别往中国多投钱；但这拦不住去年德国在中国的投资还是涨到了70亿美元的新高，还把美国给超了过去成了最大的贸易伙伴；可见中国市场的吸引力大得很，这一点默茨政府得好好掂量掂量。第二重是中德双边的平衡；这次行程里他们会聊很多事儿，从做生意到安全再到俄乌冲突那些敏感话题；说白了核心就是既想教训教训中国又想跟人家合作；要是分寸没拿捏准；那德国对华政策的外交成本可就高了去了。第三重是欧盟内部的平衡；虽然话语权不如以前那么大；但德国毕竟还是欧盟头号经济体；中德关系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得在中欧互动里反映出来。 你看中国最近跟德国、法国这些大国高层互动也挺频繁的；双边关系往往就是中欧关系里的重头戏；默茨现在的难处在于他没那份心思也没那个本事去带欧盟的节奏；可在跟中国打交道的时候又不得不把德国的刚需变成欧盟能接受的话讲出来；好让德国的政策继续呆在欧盟外交的大框架里。他的访华就是建立在这三重平衡上的——政治履历让他天生偏向价值和安全这一套；但经济结构和企业的压力又逼着他得留合作的余地。 这种矛盾注定了默茨不会回到默克尔那样的务实老路上去；也不会光围着价值观的事儿瞎嚷嚷；退一步讲就算这次访华解决不了长久的大问题；也能为以后的对话留个结构性的空间；可以预见的是现在的中德和中欧关系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该为这个新现状、新常态做准备；而不是总盯着过去的好日子不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