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唯一被“十族”屠戮的文人

南京城破那天,燕王朱棣那把椅子才刚坐热,扭头就把车裂的绳索套在了方孝孺的脖子上。这位宋濂的得意门生早在朱标活着的时候就被晾在了翰林院抄文书,可朱允炆一登基,立马就被升为翰林侍讲学士,让他负责处理国家大事。等到削藩的主意刚拿出来,方孝孺一口气连上十道奏折,说话那叫一个铿锵有力。谁能想到,这位书生最后成了建文朝仅剩的文胆。 攻城前一晚,朱棣被姚广孝拉着说,哪怕方孝孺死都不肯投降,能不能饶他一命?朱棣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结果等他真的坐上龙椅没几天,就下令把人拉去车裂,还因为人家一句“灭我十族又如何”,硬是多杀了一百多人。姚广孝事后回想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整天躲在家里不出来,到了晚年见着弟子还总叹气:“我可真是把天下读书人的命给坑惨了。” 那时候南京大殿上的气氛是真的紧张。方孝孺被押进来嚎得死去活来,朱棣硬挤出一副笑脸说自己要学周公辅佐成王。谁承想这哥们儿抬头就问:“成王现在哪儿呢?”朱棣愣了一下说人已经死了。方又问那怎么不立成王的儿子?朱棣答说孩子太小;再问立成王的弟弟呢?朱棣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我家的事!” 方大笑三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燕贼篡位”四个字。这一行字刚落下去,朱棣当场就炸毛了,当场定下调子要诛九族、再诛师友、再诛门生——这可是史上唯一被“十族”屠戮的文人。 按照十族的说法去算,方孝孺的小儿子为了活命改了姓叫余,算是留了方家一点香火;可要是算实际被杀的人,建文旧臣几乎被赶尽杀绝。其实当时被牵连的大概有八百号人,加上因为他那句话被老师、学生、朋友连累进来的一百多号人,总数加起来很惊人。 那么方孝孺真的非死不可吗?如果他不死,朱棣的“靖难”就还是“叔夺侄位”的烂账,史书留着空白就行;他死了笔杆子就彻底倒向了建文,朱棣才算是真正握住了舆论的刀把子。 就这样一个青史留名,一个坐稳了皇位——历史把这场悲剧变成了一种双赢。可这种局面也埋下了祸根。朱棣死后明朝出现了个怪圈:皇帝越来越弱,文官越来越强。英宗、宪宗、孝宗这些皇帝都不咋“狠”,可内阁大学士手里的权力却越来越大;到了嘉靖帝干脆把批红的活儿全扔给内阁,自己跑去西苑修仙炼丹了。 权力慢慢从紫禁城的金銮殿挪到了文渊阁的格子间里去了。如果每个臣子都像方孝孺那样敢写敢死,皇帝哪怕有千种诡计也翻不起浪花来。只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于是明朝的江山就被那些“不交税、不纳粮”的士大夫们一点一点给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