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说自己每年都回去几趟,去那儿怀旧,当然也有别的事儿。这故乡其实挺复杂的,好多人都觉得乡村要消失了,可他的村庄还在,却被一圈像警戒线似的禁地围着。他不想把现实像切菜似的摆在桌子上,只想问问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咋在现实的夹缝里喘气儿。所以,傻子跟宋河的故事就被写进了书里。作家在访谈里自嘲说,自己也有点傻,所以写傻子比较亲切。可这“亲切”的故事却挺惊心动魄的。小说里的傻子“傻”得太明显了,像试剂、像镜子,不光搞笑,还成了跟宋河一起对付事儿的“重要角色”。傻子有辙儿能绕着走,宋河就没路可逃;傻子像在看热闹,宋河是自己陷进去的。两人都在悲剧里混日子,但是活下去的本事完全不一样。这种对比,让故事看着像无声的打架。访谈的人说了句心里话:宋河的境遇更麻烦些。地被占了、亲戚没了、规矩乱了……宋河像陀螺被抽了轴,只能原地打转。傻子还能装傻挡挡灾,宋河连这把盾牌都没有。作家把他俩摆在一个水平线上了,可给的结局暗示完全不一样:傻子可能是反应慢半拍的那种人;宋河呢,连“慢”的权利都给拿走了。他说自己还没看过电影听说加了喜剧元素呢。 作家对电影改编有点谨慎。电影得让人“骂娘”的时候给个明确收梢儿;小说就能让余味儿自己慢慢发酵。在书里,“还能怎么解释”比“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更重要;在银幕上,“结局”可能就是导演帮读者按的一次快进键。这两种艺术各有长处也各有残酷之处。他觉得好小说得让人自己找答案。他把陀思妥耶夫斯基当成了标杆:不同的读者能从一个书里读出完全相反的结论来。个性化的文本才是它的骨头架子——当文字有了独特的呼吸节奏时读者才能在字里行间反复琢磨找到自己的那把尺子。 书停笔了较量好像结束了可傻子和宋河还在各自的路上走着。读者把书合起来那一刻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因为现实从来不给标准答案它只负责把问题扔得更远、更狠、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