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不是死的书里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人走过的脚印货物流过的地方和思想碰在一起的地方

戊戌年的小寒天格外清爽,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爬上崤山山脊,沉睡了两千多年的雄关随着悠远的驼铃声醒了过来。1月5日一大早,洛阳新安县汉函谷关遗址那边办起了一场特别的入关典礼,让人一下子回到了汉朝的景象。 新疆东天山巴里坤来的三十峰骆驼组成了使团队伍,他们走了好几个月,跨过万水千山才到这儿。这些骆驼走到了中原文明的大门前,守在那儿的关楼和夯土城墙在冬天的蓝天下看着挺像青铜色的。这座关隘是西汉楼船将军杨仆修的,以前守着崤函古道最东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回来就是从这儿复命的,好多胡商也是从这儿进洛阳城。 历史书上写的和挖出来的东西都说明,这儿不光是打仗的地方,还是好几个地方文化碰在一起的地方。东来的丝绸、瓷器从这儿往西去,西域的宝贝、种子、艺术也从这儿往东边传。快到早上九点的时候,守关的将领大声问:“下面的人是谁?从哪儿来?”检验通关的程序也开始了。 驼队领头的蒋晓亮拿着仿造的汉代通关文书大声回答:“我是从东天山巴里坤来的,赶着去洛阳见家人!”守关的武将洪声检查完后大喊:“可以!东天山的驼队,凭着信义和决心走了万里路,现在终于到函谷关了。” 接下来的仪式可讲究了,用水洗干净手、拿柳枝扫扫身上的土,意思是洗去路上的尘土。倒三杯酒分别敬给过去、现在和将来。厚重的关门慢慢打开了一个大缝儿,骆驼穿过十米多深的门洞就进去了。 刚一进门里面就热闹起来了,穿汉服的人举着旗子排成队欢迎他们。跳狮子的人也蹦蹦跳跳地过来了。这跟书上写的《洛阳伽蓝记》里的样子差不多,就像是从葱岭那边到大秦的那些胡商一样。 这个文化行走活动去年秋天就开始了。他们沿着老路子往东走,先经过了敦煌、张掖、武威这些地方,三天前还路过了灵宝秦函谷关遗址。虽然这两个关离得有一百多里远,但它们凑在一起正好能让人明白中华文明有多开放。 秦关那个地方以前很险峻,一个人就能挡住路,代表着先秦时候的华夏文明挺团结;汉关就比较宽广,欢迎四面八方的人进来,代表着多民族国家的格局越来越大。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人说这就是中华文明既守护又开放的样子。 “我们不是在表演,是在跟历史好好说说话。”蒋晓亮说。这个队伍里有历史学者、考古专家还有非遗传承人,他们一路考察驿站的遗址、水怎么变的、民间风俗这些东西,收集了好多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故事。 南京大学丝绸之路研究中心的专家觉得这种边走边体验的方式比光看书管用多了,能让人明白这条路到底是咋走的。这次活动选在这儿办也有深意。汉函谷关现在是世界文化遗产点了,保护工程这几年做得不错。 他们挖出来的关城结构和建筑让仪式复原有了依据。洛阳市文物局局长介绍说仪式里用的器具形状、文书格式还有衣服图案都是经过专家审定的,既让人看着舒服又有学问。 驼铃响起来的时候穿越的不光是地理上的关隘,还是一段文明交流的时间长廊。最后一头骆驼走进关内的古道时太阳正好落山了给城墙镀上一层金辉。 这次活动告诉我们丝绸之路不是死的书里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人走过的脚印货物流过的地方和思想碰在一起的地方。现在“一带一路”建设进入了高质量阶段重新看看这两个关隘不光是感谢过去的历史更是琢磨一下文明交流到底是咋回事——真正的大门不在山水中间而在人心中间;真正的路总是需要大家互相迁就一起往前走。 这条连接亚欧大陆的大路正在新时代被赋予了更多新意思继续写着“各美其美”的当代故事。(这篇文章是根据历史书和挖出来的东西写的仪式细节有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专家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