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浙江温岭松门镇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大片绿油油的雪里蕻，就像铺了一层绿毯子，农户们趁着晴天忙着把雪里蕻采收起来。这里是温岭市推广“稻菜轮作”模式的主要区域，“稻菜轮作”是一种让农田一年四季都能产出的办法。雪里蕻是在晚稻收割完后种下去的，它不仅能让冬天的田地变得更有效益，还能让农民多赚点钱。 潘正平是松门镇竿蓬村的种粮大户，站在田埂上看着刚刚装好车的雪里蕻，他笑得合不拢嘴：“今年我们种了差不多600亩，平均每亩产量都超过9000斤。”他的话让人惊讶，“有些地比较好的话，产量甚至能突破1万斤。”去年早稻收完以后，他看到土地流转市场没什么热度，就干脆决定把原本可能闲着的地都拿来种雪里蕻。通过调整播种密度和水肥管理这些技术手段，今年的亩产比刚开始试种的时候提高了20%以上。这就证明了技术改良确实能让农业生产效率大大提升。 雪里蕻这个蔬菜有个特点，就是长得快、病虫害少，特别适合做成咸菜。在浙江东部沿海地区的老百姓心里，它一直是冬天的主打农作物。潘正平跟我算了一笔账：按现在每斤0.26元到0.28元的价格来算，每亩大概能有2300元的收入。但是算上租金、化肥农药钱还有人工采收这些成本后，剩下的利润就没多少了。 他说去年这个时候收购价能到0.45元一斤，“现在价格跌了不少”，主要是因为今年的产量高了，“吃”的人多了也有限度。这就让他不得不感慨一句“丰产未必能丰收”。不过就算这样，雪里蕻在农业系统里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松门镇农渔办公室的许刚勇说去冬今春全镇大概有5000亩地在种雪里蕻。它跟西兰花、大麦一起构成了冬天的种植体系。“稻菜轮作”的好处是让土地全年都有收成，把冬天闲着的时候变成生产的时间。这样既能防止地荒着没人种，又能让土壤变得更松软透气。 这种模式特别适合像温岭这种沿海地区人多地少的情况。它能把单位面积的产出提高上去。从整条产业链来看，雪里蕻不光能卖鲜的蔬菜，还能做腌制品拿到宁波、温州、台州这些地方卖钱。 潘正平的基地在采收最忙的时候每天都要雇超过100个人干活。村民们跑来帮忙装袋、运货，每天能挣到150元左右的工钱。这种季节性的活计给农村剩下的劳动力提供了灵活的打工机会，“也解决了大规模种粮食没人干的问题”。 眼下让潘正平最头疼的就是价格不稳定这事儿。“如果销路稳当、价格涨上去”，他打算再多种点；“要是行情一直不好”，就只守住现在的规模不扩大，“这是为了防止亏太多”。 这就是大多数农户在调整种什么的时候都在想的事儿——“到底是多干活提高产量好呢”，还是“少种点别太冒险好”。温岭这次雪里蕻大丰收背后藏着一条探索之路：先是技术改良让产量上去了；接着是模式创新让土地不空着；最后是跟市场对上号了。“稻菜轮作”不光让地里的东西更多了，也给冬天干活增收找到了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农产品价格总在变这事儿才是真正让人操心的地方。以后怎么样让大家更清楚市场的消息？怎么发展订单农业？怎么把后面的加工业做得更扎实？“这都是以后巩固成果、帮农业长久发展的关键”。 这片冬天里的绿毯子不仅装着大家伙对好收成的希望，也映照着咱们中国农业在变得更好更强的路上那些真真切切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