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春天刚过,臧天朔第一次来到了北京郊外的武宁,就像回家一样亲切。我记得当时他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看着也没什么架子,握着手的时候掌心热热的。他张口就问我,听说武宁的山水不错,想来看看。大家都挺好奇,这朔哥怎么会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来。结果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往这儿跑,回来十来趟,把这儿当成了第二故乡。 有一回在西海宾馆吃饭,他指着地图上的神雾山和长水景区,说这些地方跟北京周边的后花园不一样,这里的风景更野一些。他觉得石渡新华村和柳山特别招人喜欢,闭上眼睛听风声雨声的模样也挺逗的。后来他就拉着一帮设计师来规划,县里也把“臧天朔艺术小镇”的项目给立了项。那时候他画了好多图,想把石板路、老戏台和民宿酒吧都安排得好好的。大家都等着开工呢,朔哥却摆了摆手,说先别急着动手,他要把朋友都给请过来。 可惜最后小镇还是没建起来,只剩下一堆碎砖头和作废的图纸。我问他是不是挺可惜,他笑着说:“真朋友不会因为一张画纸就不见的。”于是每年他还是会来几次看看。去年有一回他说等老了想回武宁盖个小仓库,存酒存歌存故事。结果昨天凌晨四点五十六分,手机震了三下,有人发朋友圈说朔哥肝癌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开玩笑。 听说他最后说想在柳山脚下盖仓库存故事,结果连仓库都没盖好呢。现在你晚上路过西海的燕码头或者去阳光照耀29的露天舞台听听歌,《朋友》和《等待》的旋律还是会在山谷里回荡。朔哥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歌声和故事还在这呢。我们没法留住时间带走的人,但他留给我们的那点温度还在——那就是一杯老酒、一段旋律、还有一声“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