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件事,我写这个主要是想告诉你,生病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跟你说件事,我写这个主要是想告诉你,生病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虽然谁都不想难受,可等我回头看看那些头疼脑热的日子,它们居然悄悄替我记着成长的日子。这些病啊,与其说是倒霉的事,倒不如说是身体给灵魂的密信,提醒你得停下来看看自己。于是我就决定把这些信一封封拆开,看看它们是怎么把我从“差不多”推到“还行”,最后让我懂得要好好爱自己。 我还记得我脑袋上那次长疮的时候,那场面简直没法看。头顶上一片红肿,像个拼图一样连在一起,头发都粘成硬块了。我妈找了村里最年轻的剃头匠“观音生”,他没嫌弃我这一身臭毛病,只收了个红包和一碗鸡蛋就动手了。刀子下去的时候,脓血混着头发渣流下来,我闻到了一股特别咸腥的“自己味”,也才头一次明白:身体不会开口说话,却能用疮口告诉你它已经扛不住了。 小学那会儿我手上长了几颗疙瘩,爸爸说是鱼鳞病。他拿生石灰兑碱水敷在我手上,疼得我眼泪直流;后来我又自己拿树汁往伤口里滴。虽然这次折腾留下了一深一浅两个疤,但它们就像月亮一样跟着我长大,提醒我有些痛必须自己扛。 再说说那次吐血吧,那真是青春里最黑暗的一页。落榜那年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抑郁里,对着课本背政治的时候突然喷了口鲜血。我爸背着我跑了二十里外去看病,X光、CT、核磁都做遍了也没找到出血点。原来身体也有藏不住的情绪——急火攻心的时候,它会直接从喉咙里“开一枪”。 还有手脚冰冷的那些年真是难熬啊。九岁分床那晚上火炉挺热的,半夜却突然变得冰冷;上中学住校更是天天冻脚。高二体检才知道自己贫血得厉害,村医开了好多大补药给我吃。第一包药喝下去那天晚上我感觉脚底有暖流涌上来——原来中药也能像棉被一样把人给包住。 我还记得两次晕倒的经历。一次是暑假拔秧累得直不起腰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还有一次是高三空腹吃药后差点没醒过来。那时候心里头全是遗憾:没陪爸妈吃饭、没给朋友写信、没告诉喜欢的人我的心意。 现在我年纪大了依旧会感冒失眠,但不再把它们当敌人了。它们像老朋友一样敲门提醒我该休息该吃好点了。我把每一次生病都当成体检报告——看的是灵魂的健康指数。所以我想对以前那个瘦弱又倔强的自己说:谢谢你用这些病痛教会我三件事:身体不会说话但会写日记;情绪不会说话但会发消息;爱自己不是喊口号而是听完每一声咳嗽后都要认真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