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营商环境是市场活力的“晴雨表”,也是区域竞争力的重要标尺。
近年来,各地在简政放权、政务服务、监管创新等方面持续推进,但一些地方仍存在行政效率不高、政策落地不畅、涉企执法不规范、要素成本偏高、预期不稳等问题。
外界对辽宁“投资不过山海关”的刻板印象,折射出企业对办事效率、规则公平、权利保障的现实关切;而上海作为改革开放前沿城市,也面临经济转型期的增量竞争与存量优化压力,需要以更高标准迭代改革,巩固制度优势与国际竞争力。
原因:营商环境问题的形成,既有长期积累的体制机制因素,也有执行层面的“最后一公里”梗阻。
一方面,部分领域审批链条仍较长,跨部门协同不足,导致企业办事成本和时间成本上升;另一方面,监管和执法标准不统一、透明度不够,容易让市场主体对规则稳定性产生疑虑。
再者,地方在产业结构调整、招商引资方式转型、财政约束增强的背景下,更需要从“拼政策”转向“拼环境”,以法治化、市场化、便利化的制度供给稳定预期、增强信心。
影响:营商环境的优劣,直接影响资本、人才、技术等要素的流向与集聚,决定企业敢不敢投、能不能扩、愿不愿留。
对辽宁而言,营商环境改善不仅关系到招商引资,更关系到本土企业做大做强与产业转型升级,是实现全面振兴的重要支撑;对上海而言,在“十五五”开局之年推动营商环境再升级,有利于放大先行先试的制度红利,提升企业全生命周期服务能力,进一步增强全球资源配置能力。
同时,两地在同一天召开营商环境大会并发布行动举措,释放出以改革促发展的鲜明信号:在经济运行承压、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各地更需用制度稳定性对冲不确定性,用政府治理能力提升换取市场主体的信任与长期投入。
对策:辽宁此次提出以自我革新精神“刀刃向内”,强调聚焦企业家关心关切,开展八个方面专项整治,突出对破坏营商环境突出问题的集中治理,并在政务服务上推进“立等可取”等模式,以更高效率回应企业办事需求。
同步发布的《辽宁省大力优化营商环境行动方案(2026版)》提出34项攻坚任务,围绕保公平、优服务、降成本、明法治和稳预期等重点发力,强调从市场主体准入到退出提供全生命周期服务,推动政府加快从“管理型”向“服务型”转变,并着力建设政策环境、市场环境、政务环境、法治环境和亲商安商的人文环境,形成“全生命周期+多维环境”的系统推进框架。
其要义在于把企业和群众“急难愁盼”作为落点,用可量化、可检查、可兑现的举措打通堵点,推动制度建设更加完善。
上海方面,优化营商环境9.0版举措突出“抓早、抓细、抓实”。
在时间维度上,强调在“十五五”开局阶段提前谋划,以稳定制度预期引导企业形成中长期投资安排;在改革颗粒度上,将多年积累的改革任务进一步聚焦,强调以更精细的规则设计提升体验、减少摩擦;在落实方法论上,坚持问题导向,把企业感受作为重要衡量标准,推动政策从文件到现场、从部署到效果的闭环管理。
同时,上海提出以治理导向回应“反内卷”等新关切,释放出维护公平竞争秩序、引导高质量竞争的政策信号,体现从“便利化改革”向“综合治理能力提升”的升级路径。
前景:营商环境优化是一项系统工程,关键不在“口号响不响”,而在规则是否稳定、执行是否一致、企业是否真正受益。
可以预期,下一阶段各地在优化营商环境上将更加注重三方面:一是以法治为牵引,推动涉企政策透明可预期,规范行政裁量,强化产权保护和契约精神;二是以数字化与流程再造提升政务效率,推动更多事项“即来即办、一次办成”,减少重复提交与跨部门折返;三是以成本和预期为核心衡量,围绕融资、用工、用能、物流、税费负担等企业关切持续做“减法”,并以稳定监管和公平竞争规则做“加法”。
辽宁若能以专项整治形成震慑、以制度创新形成长效,并让企业在获得感上持续“看得见、摸得着”,有望加速扭转市场预期;上海若能在精细化治理与制度型开放上继续突破,将进一步巩固其在全国营商环境建设中的标杆效应。
营商环境的优化是一场持久战,没有终点只有起点。
辽宁从"硬核亮剑"式的重拳整治起步,上海在长期实践基础上推进"绣花功夫"式的精细雕琢,两地虽然起点和路径不同,但目标一致——让市场主体真正感受到环境的改善。
在新发展格局下,只有不断优化营商环境,才能吸引更多投资、集聚更多人才、激发更多创新活力。
两地的新举措为全国提供了有益示范,也预示着我国营商环境优化将进入更加理性、更加务实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