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为取暖而奔波的故事都变成了老人们嘴里的回忆

中国有一个叫平顶山的地方,几十年前那里的人就是靠卖煤为生的。很多人想起那段日子,嘴里就忍不住念叨着“烟煤”和“明煤”这两个词儿。“烟煤”是那种燃烧的时候烟特别大,火焰窜得老高的煤,经常拿来烧锅、暖炕用;“明煤”则是来自禹县白坡、梨园这些地方的煤,它烧起来火苗稳当,烟少一些,专门用来烤火取暖。 陕北那个时候还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要想把煤运到县城去卖,只能靠骡子马或者是人力。那些个生产大队里的壮年劳动力,凌晨四点就得从家里出发,等到晚上六七点才能回到家。为了多运点煤回去,大家就想出了个办法:两个架子车并排放着拉。这种车子空的时候比较轻巧,但要是装满了煤就跟飞不起来似的,只能一边使劲蹬一边往前走。 那个时候县里有个专门管煤炭的单位叫“煤建公司”,手里攥着全县的用煤指标。谁家要烧火做饭、谁家要取暖睡觉,都得先去那里领一张叫做“煤票”的东西。因为路途遥远,一趟来回就得跑上百十里地。有些人家里比较富裕,能凑齐“一套三”——也就是一头壮骡在前面拉车,两边各有一匹马在后面帮忙——这样的马车跑起来特别稳当。 可大多数人家里都没那么富裕,只能靠两条腿走路或者是找人帮忙推车。在路上碰到了天气不好、山路塌陷的情况就更麻烦了,本来一天就能跑一个来回的路程,有时候能拖上好几天。大家为了互相照应着点,就会凑在一起结伴而行。前面拉车的人吆喝一声口号,后面的人就跟着齐声喊起来,几十辆架子车排在一起就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在黄土坡上蜿蜒前行。 那段日子过得太苦了,很多人说起当年的经历还是直摇头:“那时候的煤比现在的金子还值钱。”因为拉一趟煤真的会把人累得脱一层皮。车轮会把肩胛骨磨得生疼,手上的绳子勒得全是红印子;晚上还要睡在露天的窑洞里受冻。“拉一趟煤脱一层皮”这句话可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那些老辈人结账时实实在在的生活账单。 现在的日子好了很多,公路修得宽宽的很平整,小轿车、电动车跑得飞快。再也见不到架子车那种晃晃悠悠的身影了。偶尔真有拉煤的大车在路上出现,交警也会把它拦下来检查——因为现在的交通规则已经不允许这种老法子上路了。那段曾经尘土飞扬的拉煤史就这样慢慢成了传说。 不过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灶膛里噼啪作响的火星子还是禹县白坡那边的那种烟火气。只不过现在我们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守护它了——煤虽然还在烧着散发出热量,但那些过去为了取暖而奔波的故事都变成了老人们嘴里的回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