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黑旗军,那是刘永福的队伍,跟朝廷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刘永福这人,1837年生在广东,从小家里穷得揭不开锅,17岁那年漂洋过海跑到了越南。那时候天地会在越南闹腾得挺凶,他就跟着混进去了,后来还混上了起义军的首领。 太平天国跟清军打得热火朝天,那会儿天地会在广西、广东一带倒也没多少危险。可等太平天国败了,清军转头回来收拾他们。那些天地会的人马四散奔逃,刘永福带着剩下的弟兄躲进了越南的保胜地区。为了给这帮人提气,他亲手扯起了黑旗,黑底白字的方旗随风招展,也写满了他的野心。 越南的官员那时候正头疼保胜、义安那边的匪患呢,听说刘永福来了,赶紧把“借兵”的条子递上去。刘永福正好想在越南露个脸,就痛快地答应了。黑旗军一到地方,土匪吓得四处乱窜;越南国王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直接封了他个男爵。 更难搞的是法国殖民者的到来。越法双方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时候,黑旗军没少跟法军死磕。他们在战场上干掉了好几个法国军官,让那些侵略者吃了大亏。 北京那边的人听着法国枪炮声直哆嗦。吏部官员唐景崧写了封折子说:“黑旗军懂地形啊,正好给咱们当先锋去打日本人。”朝廷就派他去广西招安了。 刘永福心里门儿清:这招安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是个圈套。他提了一堆条件:要钱、要地盘、还要个官衔。最后双方互相妥协:黑旗军换上了清军的衣服归了朝廷管;刘永福自己也戴上了花翎,成了个总兵。 中法战争打起来的时候,黑旗军跟着冯子材在镇南关把法军揍得落花流水。法军统帅后来莫名其妙地病死了,听说还有黑旗军夜袭的缘故呢。 可仗一打输了就变样了。清朝转头就变脸要裁撤队伍——“天地会的余孽”必须得处理掉。这三千号人的大部队,三年之内就被砍得只剩不到三百号人。 甲午战争又打起来的时候,这支被遗忘的队伍被调到了台湾。当日本陆军像潮水一样涌进基隆的时候,刘永福在八卦山插上了黑旗军的旗子。 1895年3月25日早上,八卦山响起了隆隆的炮声——这是黑旗军头一回跟日军正面对决。打到晚上天黑的时候,日军死伤了一千多号人,而黑旗军也差不多打光了。 嘉义那一仗更惨:刘永福亲自带着敢死队去夜袭日本军营。七百多个日本兵死在竹林里的血泊中。可等到弹药用光、援军也不来的时候,他只能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突围逃走。 从越南的保胜地区到台湾的八卦山,黑旗军就像一把出鞘的刀子一样锋利。这把刀子在列强和腐朽王朝之间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就算刀刃卷了、刀身断了,那抹黑色还是在历史的书页上猎猎作响呢!